因為陸澤鳴剛從我床上下來。
「準備一下吧姐。」我說:「準備立個人工作室。」
9
前往方海傳的途中,我回想了和方延的一路相識。
他算是我的伯樂,早期為了搞音樂,家里和我斷絕了大半關系。
我寂寂無名,落魄到酒吧賣唱時被方延一手挖掘。
給錢砸資源,資助我第一張個人專輯,從此開啟了我輝煌的歌手生涯。
方延年長我五歲,英俊優雅,有錢有,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單主義。
陳姐曾說,我對他的喜歡,未嘗沒有方延的引導。
可惜是個爛人,引導了又不負責,不上不下地吊著。
我其實無所謂,或許是因為創作需求,我天生充沛。
便追求,恨就不挽留,極端又直接。
于是我縱容方延模糊的態度,讓自己一顆真心被踐踏,再到被眾人恥笑。
我選擇的,便能承。
但人的長時間得不到珍惜,誰都會累的。
方延早料到我會來,將泡好的茶遞到我面前。
他總是這樣,什麼方面都做得溫周到,卻在關鍵問題上格外吝嗇。
我開門見山:「我的代言,為什麼給楚梨?」
「我挖過來,總要給點見面禮。」方延低聲說:「小冉,就當幫我一把,可以嗎?」
我看著他清俊的臉,心想,總是這樣,他總篤定我會妥協。
一次又一次,到最后連安哄人都變得敷衍。
我笑了笑,像是心口被挖出了什麼陳年舊疴,痛得我嗓子都沙啞。
我給出了和以往一般的答案:「可以。」
10
「我給你補償。」方延溫聲說,「江海衛視的王牌綜藝,給你個首發名額。」
依舊殘留著昨晚的不適,我垂目喝茶,問:「為什麼是楚梨?」
楚梨演戲天賦可謂是老天爺賞飯吃,拍的戲不多,但幾乎部部經典。
ṭũ̂₇格張揚肆意,明若驕,三年前和陸澤鳴合作男主,兩人因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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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鳴為息影后,楚梨卻依舊活躍,卻不是戲壇,而是在各大桃緋聞中。
我記得很清楚,出來的緋聞對象中,方延曾被拍和夜宿酒店。
「公司下半年投資都在影視上。」方延笑了下,看向我時眼神卻突然停頓,「小冉,昨天去哪了?」
我低頭,看見了鎖骨巾沒掩蓋住的吻痕。
我系好巾,「和你有關系嗎?」
方延愣住了,追求他的這些年,我從未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但方延很快一笑:「怎麼還和當年一樣小孩子脾氣。」
他聲音帶了點哄:「別生氣了,我最近確實忽略了你,是我不對。」
方延著我的手心蹭了蹭:「今晚來我這嗎?」
又是這樣,打個掌又給個甜棗,不過是仗著我的喜歡作踐心意。
以前你我愿,甘之如飴,但現在——
我出了手,「不了,你也忙,我先告辭了。」
11
走出方海大樓時手機來了消息。
「就去見一面,兩家有合作,他也是你們圈子里的,見個面又不會死。」
老媽發來的不知多條短信。
這些年我星途坦,年歲漸長,和家里也慢慢修復了關系。
但天天被催著去聯姻,還不如不修復。
哪里都不舒服,陸澤鳴在床上跟個牲口似的。
我緩了幾秒,冷靜了,解約方海的違約金我付得起,但代價太大了。
下半年有待發的專輯,工作室還有一堆人要養。
我低頭,一字一頓回復:「可以,約好時間后跟我說。」
這次的聯姻起源于商圈項目,江城西的開發合作。
我頭頂上大姐大哥已經婚,和對方小兒子年歲合適的只有我。
錢難賺屎難吃。我心想,在哪賣不是賣。
聯姻要是能功,巨額違約金就能被家里托底。
我預約了醫院,檢查結果無礙,出來時剛好收到陸澤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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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邊需要做個全檢查嗎?」
我挑了下眉,回復:「謝謝,我已經做完了。」
陸澤鳴沒再回,熱搜上那個轟轟烈烈的親吻視頻全網刪得一干二凈。
即使見識了很多次,我也不得不慨,陸澤鳴背后的團隊實在厲害。
只不過以往這種待遇都只有楚梨才有,今日我也多沾了。
回去的路上我給陳姐打了個電話。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了。」我笑說,「這次真的要和方延掀桌子了。」
12
和聯姻對象見面那天,我個人工作室賬號正式注冊。
營銷號和聽聞了風聲,輿論。
方延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見面地點在一個宋式庭院,幽靜清雅,聽聞是對方的私產。
等待的間隙,我想了下聯姻對象的信息。
顧家房地產起家,江城大姓,最小的兒子和我一樣叛逆,進了娛樂圈。
不過應該不太出名,我混圈這麼多年,沒聽過哪個火的明星姓顧。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斷我的思緒,我抬起頭,陡然睜大了眼。
對面的男人個高長,穿著黑 T 牛仔,腕間戴了支手表。
很平常的打扮,但不平常的,是那張俊的臉。
陸澤鳴。
一個星期前,在我枕邊和我耳鬢廝磨、極致纏綿的當紅影帝。
他一貫冷淡的表難得有幾分驚訝,停頓了下,道:「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