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
我媽跳了,濺了我一臉。
我爸和他的兒舉杯慶祝:「比起離婚,喪偶更價比!」
可他們不知道,我骨子里就是個瘋子。
我媽死了,就沒有人能約束住我了……
1
那天,我正在做考前最后的沖刺。
砰的一聲巨響。
我沖下樓,看見我媽躺在地上。
模糊,碎花子掀起一角,小骨從里呲出來。
我腦子里嗡嗡嗡的,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不是謝若蘭嗎?用老公的錢在外面找小狼狗那個!」
「沒想到小狼狗也有老婆,今兒在超市撕呢!都鬧上熱搜了。」
「造孽啊!這人怎麼當媽的?明天高考,怎麼選今天自殺?」
……
周圍人的聲音不斷傳來。
我看著那些悉的,不悉的面孔,意識終于回籠。
抓著離我最近的,一個又一個。
「報警了沒?」
「不,打 120!」
「求求你,幫我打個 120!」
……
救護車呼嘯而至。
我媽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其實已經死了。
醫護人員為了照顧我的緒,依然做了搶救。
我們家住 13 樓。
從臥室飄窗位置跳下來,中間沒有任何阻擋。
臟破裂,骨骼碎。
黃黃白白的腦髓和鮮紅的混在一起……
織我這一生最疼痛的夏天。
2
我爸是兩個小時后趕到的醫院。
「怎麼回事?怎麼就跳了?」他急吼吼的。
我蜷在地上,哭著抬頭。
看見我爸西裝領口上別著一朵紅康乃馨。
跟在他后的兒和私生穿著小禮,畫著致的妝容,頭髮、肩上落著彩禮花。
兒在笑,私生在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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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類的悲歡,從來不盡相通。
我幾乎平靜地看著他:「爸!我媽沒了……」
我爸愣了一下,踉蹌著后退,被后兒一把扶住。
醫院的手續我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我爸去掃尾,兒陪著他。
我依舊蹲在地上。
私生則站在我旁邊,靠著墻,打電話。
「在醫院呢……煩死了!」
「媽的!老妖婆早死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盼這個宴會盼了多久了,聽說阿晏哥哥也要去……」
「死老妖婆,老娘好想穿過去,早點掐死!」
私生講得咬牙切齒,每一句都是對我媽的恨。
我靠著墻,就著麻木的雙,緩緩站起來,再猛地撲到上。
扯頭髮、扇耳,使勁掐脖子。
恨不得弄死!
最后是醫護人員把我們分開的。
私生雙眼通紅,半邊臉腫著,脖子上掐痕深重。
我爸的兒心疼得不得了,本來想說什麼,我爸問了事緣由,一掌打在私生臉上。
我爸的兒閉了。
3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晚上 9 點。
我爸把我帶回他現在住的房子。
大別墅。
比我和我媽住的房子好多了。
進門就看見墻上掛著他和兒的婚紗照,接著是一面墻的奢品包包。
「小璃,快進來,就當自己家!」
兒仿佛完全忘了我打兒的事,熱洋溢地手拉我,「阿姨人給你收拾房間。」
我一把甩開的手,咆哮著:「滾!裝什麼好人呢?」
兒尷尬得手足無措,求助般看著我爸。
張艷。
當年,抱著簡歷坐在樓梯間哭,說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回鄉下嫁給瘸子了,求我媽幫幫。
我媽覺得從大山里飛出來不容易,把塞進我們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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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姐」,一口一個「姐夫」著,後來,就到我爸床上去了……
我爸下意識攬住的腰,皺著眉看著我,想發火又不忍心。
「我說錯了嗎?」我狠狠地瞪著,「什麼『就當自己家』?這我爸的房子,也就是我的!」
我爸和張艷都沒吭聲。
倒是私生,腫著半張臉,大聲吼起來:
「莫小璃,你要點臉!我們肯收留你不錯了!這我媽的房子,房產本寫的我媽的名字!」
我像聽到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話,哈哈笑了一陣。
像刺猬一般炸開。
「莫小璇,你學渣吧?婚姻法了解下!」
「你媽連工作都沒,家里也不給力,哪來的錢買別墅?」
「我媽臨死前,還沒和我爸離婚呢!」我拍著桌子,「我爸用在你媽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可追回的!」
莫小璇瞪大眼睛,慌里慌張朝媽看去。
媽瑟在我爸懷里,像驚的鵪鶉。
我冷冷地笑著。
走進屋一邊參觀,一邊指著墻上那些照片。
「連婚紗照都拍了,你們怕不知道『重婚罪』三個字怎麼寫的吧?」
我爸皺眉,沉沉地喊我的名字。
「小璃,別鬧!」
「幾張照片而已,我和你張阿姨只是住在一起,沒扯證。」
我仿佛聽到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話。
「爸,你不會以為扯了證才重婚吧?」
「要不問問周圍鄰居、小區業,超市老闆,還有莫小璇的老師,他們認為你們是不是夫妻?」
我歪著頭,手指朝我爸和張艷的方向點了兩下。
「已婚。明知對方已婚。還以夫妻名義住在一起,兩年以下喔!」
我爸的臉黑得像鍋底,肯定后悔帶我回家了。
也是,他們那個圈子,誰不是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沒聽過誰被告重婚的。
「莫小璃!你媽已經死了!」我爸低吼。
「追訴期五年,我一樣可以起訴。」我收起笑,指著莫小璇的臥室:「還有,我要住這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