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小璇不同意。
不同意有什麼用?我爸和張艷同意了,雙雙把莫小璇下。
4
夜里,我失眠了。
腦子里全是「砰砰砰」的落地聲,我媽死亡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躺在水泥地上,鮮紅的在碎花子下蔓延,斷裂的骨頭從里呲出。
眼睛鼻子角都在流,漿迸了一地。
為什麼?
為什麼自殺?
那樣惜容的人,為什麼以那樣慘烈的方式離開?
還有周圍那些人,他們在說什麼?
我使勁使勁回憶。
好像是……小狼狗。
「用老公的錢在外面找小狼狗。」
「小狼狗的老婆在超市撕!都鬧上熱搜了。」
「呸!真不要臉!」
小狼狗?小狼狗是誰?
不會是小侯叔叔吧?他不是單嗎?
他對我媽那麼好,自詡是我媽的靈魂伴。
他一直鼓勵我媽重新找回自己。
我原以為,他會是我媽的救贖……
我媽甚至已經找律師起草了和我爸的離婚協議……
5
我莫小璃。
從我記事起,我爸就是個渣男。
他在外面有其他人,不止一個,用他的話說:
「逢場作戲。」
「功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
「應酬就該帶兒,帶老婆多沒面子!」
他我媽放心,說我媽永遠是莫太太,他賺的錢,永遠是我媽的。
我媽信了……
和我爸相識于微末。
兩個人從最初擺地攤開始,後來踩著政策的東風,快速發家,創辦了公司。
我爸主外,跑渠道跑銷售。
我媽主,管政管財務。
再後來,我媽懷孕,兩次先兆流產后,徹底躺在家里安胎,公司的事給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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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開始吃的。
最初是快餐。
洗腳城的姑娘,按店的姑娘,賓館小卡片上的姑娘……
後來,在一次掃黃行中,我爸被抓了。
我媽著大肚子到派出所撈人。
那年頭,了罰金認了錯,基本能出來。
我爸說,他實在憋得慌,我媽又懷孕,總不能按著我媽做,求我媽原諒。
他說,他走腎不走心的,保證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媽原諒了。
可是,男人的,騙人的鬼!
和賭博、吸毒一樣,會上癮。
派出所那件事后,我爸換了個策略:把快餐換了食堂。
他找了個窩邊草,就是張艷。
張艷并不漂亮。
但勝在方便、安全、聰明肯學。
就在公司,就在我爸邊,一口一個姐夫著,我媽也信任。
關鍵是,很會討好我爸。
後來,我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我爸的小兒也越來越多。
青春的,清純的,妖冶的……各種風格。
來來往往,膩了就換。
走馬燈似的。
唯二屹立不倒的,除了我媽這個正宮,就是張艷這個萬年小三。
張艷藏得很好。
我媽知道我爸有兒,卻不知道有張艷。
直到——
那年六一,帶我去游樂場玩。
看見我爸一只手抱著莫小璇,另一只手摟著張艷,正在排隊等旋轉木馬。
我媽當時就瘋了。
做夢也沒想到,張艷會背叛!我爸拒絕陪我過六一,是為了陪私生!
撲過去又踢又打又抓。
罵我爸不是人,見人就上,不擇食。
罵張艷是白眼狼,恩將仇報。
張艷不反抗,只一味哭。
「姐,姐,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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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莫哥的事,是我勾引莫哥!……我對莫哥是真心的!」
「姐,您饒了我吧!我給您磕頭!」
那天,輿論站我媽,張艷贏得了我爸。
在我爸眼里,我媽沒了分寸,失了氣度,像好斗的母,讓他面盡失。
而張艷,雖弱,卻拼盡全力護著他。
6
那天后,我爸從偶爾不回家,變經常不回家。
我媽找過張艷,希念在曾經幫過的分上,離開我爸。
張艷哈哈大笑。
「姐,你開什麼玩笑呢?」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想轉正的兒不是好兒……」
「不如你看在我你姐,又盡心盡力伺候姐夫的份上,把莫太太這個位置讓給我!」
我媽氣得夠嗆,一杯茶潑在張艷臉上。
再之后,張艷對我媽火力全開。
炫耀我爸買給的珠寶首飾,他們又解鎖了什麼姿勢;
裝病從我媽邊走我爸,給我媽看零落了一地的 TT;
夜里給我媽打電話,我媽聽現場版,引導我爸說最之類的話……
我媽每次都氣得半死,在家里又哭又吼又砸東西。
想不明白:
一個是相濡以沫,共過患難與貧窮的老公。
一個是從沼澤里拉出來的孩。
為什麼一起背叛?
我那時候小,總是怯怯的,遠遠的看著。
那樣歇斯底里。
後來,我漸漸長大。
我媽的緒穩定了許多,沉默著,日站在窗口,等我爸回來。
像一個可憐的夫石。
我勸過很多次離婚,每次都很激。
「不!我不會讓他們得逞!我一天不離婚,張艷就是小三!一輩Ţùₗ子也別想轉正。」
「張艷就是圖你爸的錢,你爸遲早會看清的真面目!」
「你爸會回來的,他肯定會后悔!書上都這麼寫的。」
7
凌晨 2 點,我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
眼睛又酸又,腦子卻清醒得一塌糊涂。
我很焦灼。
再幾個小時就要高考了。
寒窗 12 載,這是最重要的一次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