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
我才懶得理它們。
拿陸垣給我買的團扇玩。
它們兩個見著新鮮東西,也不怕我了,一點點蹭著靠近。
一人一花一草聊了半天,也混了。
草草的草尖卷著向我借過去的簪子。
步伐不穩似的左右輕晃。
弱柳扶風地彎著子咳了兩聲。
假裝話本子里的千金小姐。
也不知道它一草哪來的話本子看。
沒注意時間,太臨到下山我還沒回去吃飯。
陸垣親自來后院抓人。
當時我們正在和泥玩。
草草找的盆,我挖的土。
花花說附近沒有水源。
我起想回屋子里接水來著。
花花說它有辦法。
跳上盆,對著里面一頓釋放。
我沒想到一朵干癟癟的小花能放出來這麼多水。
花花最后甩了兩下,舒了口氣:
「可以了,今今,和泥吧。」
我皺起眉,嫌棄得很。
花花卻炸起了:
「我這都是華!華!又不是排出的污濁!」
草草也幫著應和道:
「是呀!是呀!比泉水還要干凈呢!」
但我還是嫌棄,找了子進去攪。
「飯好了,回來吃飯。」
我聽見聲音抬起頭。
看見陸垣來了,放下手里的子。
他走過來牽著我。
我回頭跟花花和草草道別。
才發現花花和草草立正似的并排站到一起。
腰板得筆直。
花花的兩片瓣子甚至都地扣著。
陸垣轉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花花和草草的子極明顯地抖了下。
日頭西斜,天邊卷的云被烘曬橘子味的綿糖。
橙紅的是暖的。
將我們兩個纏的影子拉出長長一道,打在地上。
我仰頭看著陸垣:
「我想吃棗泥糕。」
手肘蹭了點泥,陸垣低著頭把我的袖子挽起。
他的聲音清冷:
「沒有。」
我哼了一聲,放下抬起的胳膊:
「騙人!我早上都看見筐子里的棗了。」
陸垣面不改瞥了我一眼:
「我給吃了。」
「……騙人。」
16
第二日一早,陸垣給我洗好臉之后我就去后院找花花和草草玩。
昨天和的泥已經干了,我想再加點水進去。
但是被花花制止了。
「這盆泥放了一夜,已經不干凈了。」
草草跟著附和:
「是呀,是呀,如果我們把這份原料做食,客人會吃拉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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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今,難道你忘了我們飯館的服務宗旨了嗎?」
草草的聲音脆生生的:
「常吃常鮮!新席新筵!」
我有些疑:
「我們的飯館什麼時候有的服務宗旨?」
「咱們的飯館昨天才立,當然是今天啦!」
「……好吧。」
它們說得對,確實不應該給客人吃隔夜的食。
我反省。
把盆子倒過來叩了叩,里面的東西都倒在地上。
然后走到一棵樹底下,打算挖點松泥土。
挖著挖著,我發現了一個木箱子。
我興地朝著它們兩個喊:
「快來,我發現了寶藏!」
它們急忙跑了過來。
草草抻著脖子往前湊, 花花跳到我頭上:
「快挖!快挖!」
不大點的小箱子, 我把蓋子撬開。
里面只有一個本子。
我翻開來看。
不是什麼寶藏, 是陸垣的一本日錄。
風吹開一頁,我也就順便看了。
【谷風虛涼, 棗泥糕不宜多食。】
我皺著眉接著翻。
【一日已過,怎的還未撲上來?】
【罷了,靜觀其變, 再等等。】
【落了水, 心臟不高興。我幫洗了晾曬。】
【……】
【棗泥糕很白。】
【……】
【等。】
【……】
【我甚至換了從前最喜的那套絳紅薄織錦紗,居然不為所。】
我手下作一停。
腦子里閃過零星片段。
是陸垣穿著那套薄紗, 端坐在床邊。
記不太清了, 但絕對不是這一世的陸垣。
頭頂的花花拍了拍我:
「今今你怎麼愣住了,快翻啊!說不定有藏寶圖什麼的。」
我接著翻。
哼哼!
藏寶圖沒有。
餡的陸垣倒是有一只。
【總歸不可能對沒吸引力了。】
【說不定不大喜歡樵夫,這個范本不好, 下次還是扮作書生。】
【晚間鉆了我的被子。】
【再等等。】
【……】
【等不了了。】
【……】
17
我拿上那本日錄。
理直氣壯地扔到正在蒸棗泥糕的陸垣面前。
我抱著胳膊:
「我都看見了, 你騙我。」
陸垣抬眼看了下我, 直起子,拿過那本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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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沒有我想象的慌。
他拍了拍日錄上面的灰:
「你們就差把院子翻過來了。」
「不許扯開話題。」
我朝他走近兩步:
「為什麼騙我?」
陸垣搖頭:
「我沒騙你。」
「你騙我了,你都不告訴我你還有之前的記憶。」
棗泥糕蒸好了。
白霧氣騰騰, 撲面而來一棗香甜味。
陸垣掀開蓋子,拿帛巾包好了一塊遞給我。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我沒骨氣地接過。
肩并肩地和陸垣坐一排, 邊吃邊聽他說。
18
他說我記憶里的那些前塵往事什麼的,其實都是他構建的小世界。
上古虛境浩瀚渺茫,實在空得厲害。
我本就待不住。
所以他隔一定的時間, 就會帶我去小世界生活一段日子。
我還記得剛從棺材里爬出來時。
他走得頭也不回。
我有些委屈:
「可是剛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你都不理我。」
「是你要我這麼做的。」
我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陸垣翻出冊卷軸。
卷面了層浸。
金緄邊,四角鑲了鏤空護玉甲。
我湊過去看。
陸垣指著上面加加大的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