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住在沈琳家的日子頗有些臥薪嘗膽的意味,我的失眠也越來越嚴重。
偶爾想下樓沖杯咖啡,卻總能撞見周澤和顧嘉辭的事環節。
有時是在廚房,有時是在客廳的紅木沙發,有時甚至是在天的臺。
我再不耐,也只能在心狠狠罵一句,死狗公,隨時隨地發。
好在,沈琳和周澤的婚期將近。
母親對妹妹的婚禮很是重視,一封封請柬送到了許多社會名流的手里,央求他們看在亡父的面子上,也一定要來參加妹妹的婚禮。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沈琳上也逐漸煥發出母輝。
每天樂呵呵的,仿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能原諒的事。
有天我和沈琳出門,見鄰居在修建前院的草坪,一臉憨,喜滋滋地挽著對方的胳膊聊起天來。
閑談了一會兒,鄰居忽然神有些古怪,面帶歉意,吞吞吐吐道:
「沈小姐,咱們鄰居一場,以后多的是打道的日子,有些話我也不妨直說了。」
沈琳還沒反應過來,笑著拍拍鄰居的手背。
「王姨,你別客氣,有什麼直說就好了,能幫的我一定會幫的。」
「……」
王姨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向我確認沈琳的腦子是不是被撞了。
最后,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
「沈小姐,我是想說,我理解你們小夫妻日子甜,可你們在行房事的時候也要考慮一下我們鄰居的呀。
「至……也不要那麼大聲吧。
「我家三個小孩,最大的那個十二歲,最小的才三歲,都是三觀還沒建立完全的年紀。
「你們的那些聲音……真的很大,有時候孩子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念及鄰里面,我才沒有跟業反饋這些事,希你們……好自為之吧。」
Advertisement
王姨說到最后,腰桿都直了些,最后留給沈琳教育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轉走了。
而沈琳,木在原地,眼神空,仿佛行尸走。
當然沒有看到,王姨轉前,和我換了一個眼神。
好半晌,才偏頭看向我,聲音抖:
「姐……我和阿澤,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10
沈琳拉著我風風火火趕到周澤公司樓下時,我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真是順利啊。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周澤呢!不要臉的東西!讓他滾出來!」
沈琳瀕臨崩潰,形幾乎不穩,只能像個潑婦般,在高大的寫字樓前扯著嗓子吼。
過路的人紛紛圍觀,部分人在舉起手機拍照直播。
沈琳平素最注重形象,每次路過街邊店鋪的玻璃窗前,總要停下腳步打理裝扮。
可這次,毫無顧忌地又哭又喊,帶著勢必要將大樓哭塌的架勢。
沒過多久,周澤真的被哭下來了。
「大家快看啊!就是這個賤男人!我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寶寶!他就敢帶著別的人回家里睡覺!」
見到周澤,沈琳沖上前是又抓又撓又打,個頭矮一截,氣勢高十丈。
「周澤你不要臉……你住著我的房子你還孕期出軌……要不是今天王姨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干的好事……這個婚我不結了!」
漸漸地,大樓底下聚集著越來越多的人,紛吵嚷。
甚至連周澤公司的董事長都驚了。
人群里,沈琳一眼就盯準了邊跟著兩個保鏢的中年男人。
撲上前,抓著對方的西裝,哭喊道:
「你是這公司的老總吧,好好好,我告訴你,你們公司的周澤是個混蛋,他孕期出軌,這樣的臟男人在公司手腳也干凈不到哪里去!」
聞言,一直極力安的周澤暴跳如雷,直接一聲怒喝:
Advertisement
「沈琳你給我適可而止,有事我們回家說,在我公司底下鬧是幾個意思?」
那個中年男人自帶上位者的威嚴,不聲地掙開沈琳的手,溫聲道:
「你先別激,這樣,你們兩個到公司里,面對面說清楚,好嗎?」
沈琳怔怔地點點頭,已然泣不聲。
我扶著沈琳,跟著男人來到了一個會議室。
男人皺著眉,沉聲對周澤道:
「小周,公司不會手員工的家務事,但是今天因為你,給公司造了很大的負面影響。這件事,你要負責。」
周澤著頭上的冷汗,連忙躬道:
「對不起,陳總,這件事……我會盡快理的。」
男人走后,會議室里只剩我們三人,周澤的臉差到了極致,一腳踢翻了一旁的椅子。
沈琳又是一驚,嚇得渾抖,低聲咒罵道:
「瘋子……瘋子……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這個婚我不會結,孩子我也會打掉,周澤,你快點去死吧!」
見沈琳提到孩子,周澤這才冷靜下來,幾個深呼吸過后,他才聲道:
「是誰告訴你我出軌的,我跟他當面對質。
「琳琳,你不是小孩了,只聽了別人的一面之詞就來我公司底下鬧?」
周澤想去抱,沈琳卻極力掙扎,又哭了起來:
「好!那你去對質!那個人的床聲都傳進隔壁王姨的耳朵里了,你還在這里狡辯!」
原本我還在一旁看戲,聽見「人」兩個字,當即眉頭一皺。
而周澤,自然是吁了口氣,隨即定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