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請皇上賜婚。」
蕭以安終于認真地看向他:「哪家姑娘?」
沈遇抬起了頭,與我對視:「溫家。」
我的心提了起來,像是被人用重拳打了一樣。
沈遇笑了一下,心中有人的年意氣盡顯:「溫七姑娘,溫棠。」
我松了一口氣,溫家誰都可以,唯獨溫棠,我爹是不會隨意把嫁出去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爹便出聲說:「皇上,沈大人,小七是我的庶,嫁給沈大人已是高攀,哪里還能得皇上賜婚?況且,小七弱,姨娘是跟我許久的老人,臨走之際把托付給了崔大夫,如今已跟著崔大夫去江南養病了。」
沈遇半步都不退讓:「溫大人言重了,臣對溫姑娘心儀已久,若子有恙,我等回來便是了。」
我爹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而我握著的雙手依舊沒有松開過。
這場小鬧劇很快便過去了,眾人仍有興致,熱鬧不凡。
我覺得有些悶,同蕭以安打了個招呼便退了出去。
初秋的夜晚很涼,我出來沒多久風便吹散了臉上的熱意。
本來我遣退宮人是為了獨自氣,卻沒想方便了沈遇。
他的氣息有種很強的侵略,更別提離我只有半步之遙。
「你與蕭以安真好啊!」
我沒理這句話,問道:「讓我去和親了,然后呢?」
5.
沈遇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直接,他角的笑意也有些放肆:「北戎皇帝沒有見過你,他不知道你長什麼樣,那些使臣坐得遠,又喝了酒,自然分不清你的模樣,我中途把你換了也沒人知道。」
我攏了攏披風,抬眼看向他:「沈遇,你太大膽了。」
他笑了出來,片刻后又沉下臉看著我:「溫繾,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殺了你。」
無聲地與他對視半晌后,我先移開了眼睛。
「溫棠,你不能娶。」
沈遇與我拉開了距離,冷冷地看著我:「我喜歡,憑什麼不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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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微微點頭,隨即拿起袖中的匕首,在他沒反應過來前狠狠地自己的肩膀。
見沈遇臉上終于出些不一樣的神,我終于笑了:「你迎進府那天,這把刀便會刺我的心臟,這夠了嗎?」
見他遲遲不說話,我蒼白著臉坐到了石凳上:「不過你本來也想殺了我,這恐怕對你也沒用。」
沈遇終于開了口:「貴妃娘娘,你果真好本事。」
說罷,他看也沒看我一眼,甩手離開了。
而我捂住還在流的傷口,久久沒有作。
晚上蕭以安替我上藥時,難得了怒氣。
但看見傷口時,他又忍不住放了力度。
「你這是何必呢?」
又是這句話,蕭以安真的像活了七八十歲的老年人。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一笑又牽扯到了傷口,蕭以安無奈地用手固定住我。
「你安分些。」
我安靜了下來。
蕭以安作頓了一下,隨即像是無事一般問我:「就那麼喜歡他嗎?」
6.
我沒回答,只把手輕輕地上他的臉:「皇上,我是你的妃子,我自然是心悅于你的,可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真正寵幸我呢?」
蕭以安在我的作下紅了耳朵,還是一本正經地說道:「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你……不過我會等你真正喜歡上我的時候再……」
再如何,他卻是說不下去了。
沉默了一會兒,蕭以安整理好了緒,上前來替我掖好了被子,聲說:「你爹爹那邊的事我會加快速度的。」
蕭以安這人,雖以利益為重,不過這三年來,他答應我的事從未食言,聽見他說這話,我也就放心了許多。
但我也知道,我爹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娘娘,溫大人來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書,偏頭就看見了銅鏡里的自己,盯了片刻后收回了眼神:「請他進來吧!」
我爹一進來見我便皺了眉:「臉怎麼如此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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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昨日同皇上鬧久了些,今早起來便有些風寒。」
他眉頭皺得更,把目移到我的肚子上:「不管怎樣,你還是盡快懷上孩子為好。」
我垂下眼輕肚子,嘆道:「父親,若是我一直懷不上該怎麼辦呢?」
「懷不上?」我爹微微放低了音量,「溫家那麼多兒,總會有人能懷上的。」
「那也對。」我頗有些才恍然大悟的意思,「所以這就是爹爹把嘉貴人送進宮里的原因嗎?」ťű⁰
話音剛落,我爹就沉了臉:「溫繾,你太大膽了些。」
「可是爹爹,這是您教我的,永遠不要讓自己為一顆無用的棋子,畢竟如今,皇上最寵的還是我。」
見他沒說話,我便主轉移了話題:「沈遇想要娶溫棠,您是如何打算的呢?」
我爹面不悅:「沈遇這人,我還捉不,等一切穩定下來再說吧!」
「行,那便聽您的。」
這個話題顯然更讓他不痛快,畢竟沈遇也是個難纏的人,所以沒坐多久,他便準備離開了。
只是臨走前,我爹還是飽含深意地叮囑我:「溫繾,不要忘了自己的份。」
目送他離開,我也清楚了他的態度。
7.
我爹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僅僅一個溫國公的位置不是他想要的。
那把龍椅他籌謀了許多年,可蕭以安不配合,還搭上了一個我,于他來講,是一門虧本買賣,再加上這半年的周旋,已經讓他的耐心到達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