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有此癥狀,吃點糖就會好些。
我全心放在裴毓安上,并未發現張韞躲在一側的影。
「娘子喂我好不好?」
裴毓安枕著我的肩膀,晃了晃我的手臂,面呈撒之態。
我覺到周圍顧客的目,有點害,又耐不住裴毓安磨泡,著頭皮喂了。
「娘子臉好紅,像暮晚時分天邊的晚霞。」
我沒好氣嗔道:「因為誰?」
「因為我。」
「原來你知道啊。」
得逞的裴毓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嚼著最后一口花生糖時,裴毓安看向我們初來的方向,勾起淺淺的弧。
「夫君在看什麼?」
「風景。」
「……」
哪兒有什麼風景?
明明只有賣珠寶的粟特人在用不地道的中原話吆喝。
「娘子,你還沒告訴我,令瑤是誰呢?」
我以為裴毓安忘了。
「是我的…同胞妹妹,與我生得一般無二。因為三年前和我發生了些矛盾,被爹娘送去了寺廟苦修,至今未歸。剛才張大人應該是把我認了。」
「早前就聽說張公子有一放不下的心上人,為等至今未親。莫非那人就是娘子的胞妹?」
裴毓安看著我,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我生怕多說多錯,尋了個合理的措辭。
「令瑤的私事,我也鮮細問,不太清楚。」
裴毓安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嘖了聲,「看來張韞不夠喜歡娘子的妹妹啊,連你和妹妹都能認錯。」
我迎著他的目,如芒在背。
著頭皮附和,「是…是的呢。」
「張韞曾定過親,后又退婚了,是真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道:「是真的。」
而且,被退的Ṱű̂₄就是我。
裴毓安沒有再多問。
吃完糖,神采奕奕,牽著我又逛了會。
回到裴府,茶水未進口,就被裴毓安迫不及待地帶上榻,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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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
「現在是白日。」
「嗯,我知道。」
裴毓安今日格外急切。
似乎了什麼刺激。
最后,釵環和落了一地。
床慢晃影幢幢。
等到一切結束,已是暮晚,最后一片云彩消散。
我累得說不出話,
上下眼皮打架最狠時,約聽見裴毓安和我咬耳朵。
「如果我恢復了健康,娘子會一直一直陪著我嗎?」
「一直一直」的含義太大,無異于一句承諾。
承諾重于千金。
我不敢輕易答允。
佯裝睡著。
裴毓安從后抱住我,輕輕蹭著后脖。
溫熱的一掃而過,我得抖了下。
卻是不敢睜眼。
裴毓安接著,故意在耳畔呼氣,「娘子再疼為夫一次好不好?」
「……」
裴毓安低頭吻過。
來不及說的拒絕被迫吞回去。
8
撞見張韞的第五日。
他托人送來了帖子。
邀我至上仙茶樓一敘。
所言語氣,看似將我當作羅令嬈,字字描述卻都是我與他之前經歷的事。
我和張韞的初見,就是在上仙茶樓。
那時茶樓初開業,舉辦了一場熱鬧的春日詩會。
頭籌是一支上等的白玉簪。
我喜歡得,意圖拿下。
奈何遇上了張韞,那年金陵城風頭無兩的新科狀元郎。
惜敗。
失落離開之際,張韞快步追上,將那簪子轉送給了我。
我若去,難保自己不會餡。若不去,便是心虛。
張韞還是那麼會給人出難題。
約定的日子。
上仙茶樓最安靜的雅閣。
我推開門,撲鼻而來的茶香,夾雜著月麟香。
張韞從窗邊回頭。
沒了冪籬遮擋,看得真切。
清風隨侍后,張韞的小廝亦在。
相對而坐。
「令瑤,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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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令嬈,我從來不會認錯。」
張韞直接把話挑明。
意料之中。
他屈起四指,反扣,在桌上敲了敲,「能告訴我為什麼和裴毓安親的本該是你姐姐,現在變了你嗎?」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嗎?」
不愧是做兩載的人,談話一子審犯下屬的味。
「我和你早無瓜葛,你等我作甚?」
「你我婚約在,如今你棄我而去,不明不白了裴毓安的妻子,我難道不應該過問嗎?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平靜地看著張韞,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裝傻充愣。
「婚約三年前就退了,張大人莫非忘了?」
「你的爹娘親自退的。」
「……」
9
詩會邂逅,我與張韞互有好。
又一同參加曲水流觴的宴席,好生出慕,后訂下婚事。
姐姐知道我們的關系后,邀我去湖岸游玩。
提起張韞,恨意滿滿地質問。
「明明是一個爹娘生的,明明長得一樣,憑什麼你就是比我歡迎?憑什麼張韞他會喜歡你?」
「羅令瑤,你究竟要搶我多東西才滿意?」
我被問傻住了。
才知道姐姐心里積了那麼多的怨氣。
才知道張韞就是姐姐那位想起便紅臉的心上人。
等到反應過來,已經掉進了水里。
張韞匆匆趕來。
看見的是姐姐垂死掙扎,我在岸上完好無損。
姐姐那一落水,病來如山倒,氣若游。
纏綿病榻之際,也不忘替我說好話,讓家人原諒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妒忌和張韞走得近才一時沖的。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站在了姐姐那邊,認定是我嫉妒害人,想要姐姐的命。
爹娘不信我,張韞亦是。
他憤憤指責著我,「令瑤,那是你脈相連的姐姐,你怎麼能下此狠手?我真是錯看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