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跟著我走南闖北奔東向西。
【看得累死我了,淦!】
【求回家。】
【不要再讓我跟著進海了,我有深海恐懼癥。】
我不聽,只是一味歷練,把彈幕嚎當打怪伴奏。
等我回去時,已然過了足足三年。
宋言月蹲在門口擇靈菜,眉眼低垂,溫恬靜。
我離門口不算遠,若無其事走來走去。
【哦,其實不敢進去。】
誰說不敢!
我一下子踏進去。
宋言月抬眼。
我低頭。
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小雪?」
宋言月手,提著擺飛奔過來,紅著眼睛將我左看右看,哽咽著。
「你去哪了?為何連封書信也不曾寄回?只給我們留一盞魂燈亮著,我真是要擔心死了!」
其實中間我的玉牌上顯現過師兄師姐的詢問和擔心。
但我在和妖魔鬼怪互砍。
真的沒時間看。
我找借口:「外面景過于迷人,一時忘了——」
宋言月落下一滴淚。
我老實:「好吧對不起師姐,下次注意。」
【配道歉,記。】
【你在記什麼七八糟的?那我記一下。】
【你們都記那我也記。】
記記記記什麼記!
5
陸扶見到我,表微微震,似乎很吃驚。
「怎麼?看見我活著回來很驚訝?」
他微笑:「伏師姐福大命大。」
我輕嗤一聲。
【好了傷疤忘了痛,陸扶忘如本,已經完全忘記當初二十個掌的恐懼支配。】
【糾正,二十一。】
他表面順從我實則對我不滿久矣。
我也不惱。
他掌順手的事,不足為懼。
謝清玄因我回來一事特地尋我溫談話。
聽我說一路上沒有危險才松了口氣。
謝清玄繃著臉:「往后不可無故遠游。」
我敲桌反對:「人總是要長大的。」
謝清玄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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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回去后和師姐商議了許久,一致認定我叛逆期到了,不能總是說教,只會適得其反。
我聽聞此事:「……」
怎麼就叛逆了。
6
我們宗門被大宗門下了帖子。
其實小門派被下帖子只有三個原因。
一是湊數。
二是震懾。
二是看笑話尋樂子。
謝清玄的名頭在修真界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他當初仍舊留在謝家,那依舊是第一大宗的天之驕子。
可師兄叛出師門,堅決不與宗門為伍。
他實力太強,宗門三番五次圍剿也
最終只能
「對了師兄,我們宗什麼宗來著?」
我忽然想到這個關鍵問題。
這麼多年,大門上的其他字風吹日曬的都糊掉了,只剩兩個字。
「劍宗。」
「我是說名字。」
「名字是『劍宗』。」
「?」
我小小震撼。
那大門上的「劍宗」真是劍宗?
7
四海天才聚首——我只是來蹭吃蹭喝的。
易了容百無聊賴趴在場子外看。
那臺子歷史有千年之久,經歷了不知多屆天之驕子們的狂轟濫炸依然堅。
陸扶是我們宗的代表。
他修煉倒是真努力,一直堅持了很久,才在玄冥宗的天才沈珩那里栽了跟頭。
「玄冥宗沈珩對陸扶,沈珩,勝!」
不眼的小宗是沒有人會記住名字的。
「小宗果然是小宗,縱使千年不遇的奇才在又如何,終究是沒落至此,愚昧至極,離了大宗一樣教不出好弟子。」
邊忽然有人傲然開口。
我覷了一眼。
對方眉眼微挑,盡顯刻薄。
我:「你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天都宗黎盈。」
打量我。
「你是誰?」
「不重要。」
黎盈微微一笑:「想必又是哪個小宗門帶來的木頭腦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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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打扮華麗,靈力卻浮躁虛無。
看著應該是宗主或長老的兒。
【組織里來了個關系戶。】
【六六六,能不能給一掌,看得我冒火。】
我了一掌。
【臥槽真打?!】
【我對配甘拜下風,姐是有掌真,有仗是真干,有事是真上。】
愣是沒反應過來,許久目眥裂:「賤人,你敢打我!」
我淡然:「你為什麼罵我?你不知道我很脆弱嗎?我一脆弱我就打人,就打你就打你就打你。」
【那可真是太脆弱了。】
「罵你又如何?!我可是……」
「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都宗黎盈,」我耐心替回答了,「看不慣我你去死。」
黎盈抓狂尖。
我一腳給蹬出三里地。
再一轉頭,臺上出了事。
沈珩完全不打算結束。
他安靜站立,手中劍氣不停。
陸扶著氣,九死一生,眼底寒一片。
「你心不正,」沈珩定定看他,「有走火魔之勢,不可留。」
一個「不可留」決定了陸扶的生死。
謝清玄不在。
賽程中,有人以急事態為由強行支走了他,東邊那一片黑森有人求救,師兄一向心。
我油手,袖翩然,翻臺。
在一片驚呼中,拂雪劍打回了沈珩的劍。
火星四濺。
沈珩蹙眉,下劍。
「天才,我跟你比試比試?」
我抱臂挑眉。
順腳把陸扶踹下去。
「師姐接著。」
臺下的宋言月掙開人群強行拖走了陸扶。
「你是誰?」
「伏雪。」
他垂眸,「剛剛那個人,他……」
「拂雪。」
「你為何要說第二遍自己的名字?」
拂雪劍帶著森然寒意猛然竄出——
我笑意盈盈:「誰跟你說這是我的名字了?」
8
臺上劍森寒,劍意繚繞,耍劍耍得劍氣縱橫。
沈珩天賦極高,可是他從未獨闖南海北境西疆東域。
境修煉不如行萬里路九死一生來得提升更為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