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殺被救。
依然想死。
突然病床上跳來一只貓。
它死死盯著我的輸瓶。
快結束時，它居然用爪子夠了好久呼鈴。
鈴響了。
我好像被救活了。
01
想死的時候，是真的想死。
深夜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直接從橋上跳到了河里。
醒來時，居然已經在醫院了。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戚年，你家里人呢？」
我自從醒來就什麼話也不想說。
以為我是意外落水：「警察馬上就來，如果有人害你記得說出來，別怕，醫院很安全，我們也有監控。」
「沒有人害我。」我搖搖頭，不想給別人造麻煩。
「那你是不小心的？」詫異地看我，「那邊是有點黑，以后一個人出門要小心啊。」
即便打聽況，我也聽得出來的關心。
可我不想說自己這種消極的事。
看著為了緩解氣氛：「你別說，這釣魚佬啥都釣得到，就是釣不到魚。」
原來我是被釣魚的大哥救下的。
人沒什麼事，只是小砸到了石頭，骨折了。
我看著窗外干枯的樹枝。
上面搖擺著一片黃葉。
「它快掉了吧？」
護士一下子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啊」了一聲。
我突然覺得，我的生命力就像是這片樹葉，大概已經到了盡頭。
此時，護士突然說：「年年，你又來啦？」
我發現一只年年的貓進了病房。
和我的名字好像。
護士走了之后，我又恢復了沉默。
我旁邊的床位是個老太太，總是在睡覺。
的兒很，所以總是有很多好吃的，還總是有不同的人班來陪。
每一次，我的床頭柜上都會多一些吃的喝的。
我不想浪費的好意，每每拒絕，就會說一句：「我看到你就想到我孫，照顧孫很正常啊。」
窗外的枯葉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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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閉眼，什麼都提不起勁。
等我再睜眼。
耳邊是老太太打著小呼嚕。
而年年坐在我的床頭盯著吊瓶看。
我盯著它。
直到它突然了爪子去夠床頭的呼鈴，我才發現自己的吊瓶里空了。
它拼了命用爪子不停夠，總是差一點距離。
我看著好玩，并沒有出聲阻止。
沒多久，它真的夠著了。
滴管里的水早就空了。
護士順著呼鈴過來看我：「下次早點，這都有些回了。」
我沒有回應，因為我不太在乎。
卻沒想到護士了病床上的年年，話也是對它說的：
「你下次夠不到就跳起來夠嘛。」
02
我手上只有留置針。
沒有掛水的時候，年年就躲在了病房的角落。
它躺在那里很乖，來往的護士對它也很悉。
旁邊的說：「這貓在這里很久了。」
見我對這個話題有反應，又說：「聽護士說，它的主人死在這個醫院。從那以后，它一直在這里等著。」
有人嘆氣。
我才發現是自己的。
它等不到它的主人。
而我等不到活著的希。
這時候，邊的突然遞過來一碗餛飩：「我兒給我親手包的和煮的，我讓多煮了一碗。你嘗嘗。」
不想辜負別人的好意。
我嘗了一口。
這味……說不上來不對味。
見我停了作，立刻笑了：「難吃是吧？可是被我寵了這麼久，做菜真的毫無長進。但是的心意到了，我覺得很好吃。」
不好吃，但是不妨礙我吃。
我這個人生，大概也像是這碗餛飩。
不死，卻不夠味。
「不知道你之前發生了什麼，可是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每次讓你吃，你也不拒絕，你都會乖乖聽話。」
「可是總覺得，你看起來對什麼事都不興趣。你愿意和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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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自己的故事這種事，我很做。
無論高興還是難，別人總歸不能同。
很多時候，就會變一個人陷困境中無法自拔，而別人只當看了一場笑話。
突然開了口：「我是被人拋棄的，就扔在福利院的門口，可是拋棄我的人不知道，那個福利院早就不開了。」
原Ŧũₛ來也是個苦命人。
可是現在看起來很幸福，我覺得很欣。
「我曾經也很幸福的。」
說這話的時候，年年跳到了我的病床上。
不知道為什麼，它很乖，整個人靠在我邊看著我。
我了它的頭，它就靠著我趴了下來。
「我們家條件不好，媽媽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養我。」
「可是是個特別好的媽媽。雖然窮，也在盡最大的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
想到那段時，我就不自覺地多了一些微笑。
沒有話，只是慈祥地ţù₄聽我說。
年年好像也在聽我說，它瞇著的眼睛睜開了，把頭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為了補家用，放假時總會打零工。媽媽心疼我，但是我知道我們這個țũ̂₉家庭總是有很多無可奈何。」
「我四五點起床送牛，媽媽就會早早做好早餐等我。我喜歡吃蝦，買不起就夏天去河里撈蝦。」
我又習慣地看向窗外。
那里的樹枝還是禿禿的。
「可是後來，媽媽遇到了車禍。」
「碎了一塊一塊。」
「我一點一點往后的背簍里面撈。」
那天，我枯坐在家中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