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為我曬的被子淋了大雨，了。
我曾一直以為，媽媽是超人，不會死的。
03
「你一定是媽媽的驕傲。」突然說道，「看到你這樣，媽媽一定很難過。」
我知道會難過，可是我總覺得活下去很難。
我已經努力很久了，直到有一天。
我送牛的一家老去世了。
一整夜都沒有人知道。
我送第二天的牛時才發現，牛箱里前一天的牛還在。
我敲門又報警，最后老人家已經倒在了地上。
兒趕來的時候，還在責怪我為什麼沒有早點敲門發現。
他們咄咄人，還在質問我：
「你是不是給我媽下了什麼迷藥了？過敏不能喝牛，還非要花錢從你這訂牛。」
「就是，每次我回來都有牛喝，我讓別浪費錢，非不同意。」
我和這位說的話不多。
只是偶爾關心我的生活和學習。
總是很早就起床，我每次到開門的，就和說上兩句。
最后我還都會叮囑一句：「今天的牛記得及時喝，容易壞。」
總是：「好的，好的。」
這麼笑容可掬的就這樣走了。
我把上的錢都遞出去，他們才結束了對我的責備。
我想，這個世界上，對我關心的人，大概又了一個。
我嘆了氣，又和病床的提起媽媽。
「我從小學習還行，媽媽沒錢送我去補習班，我就努力學習不讓心。」
「我喜歡寫文章，常常給報紙、期刊投稿。每次都會把我的文章收集好。」
我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右手。
嚴重的時候，我已經沒法提筆了。
「還是會有人你的，你都堅持這麼久了，再堅持久一點可以嗎？」
我不知道是怎麼看出來我沒有活下去的勇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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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我手旁邊的年年。
「它等了它的主人很久，如果等不到主人，就一直在這里等下去。」
「它已經在這個醫院待了快一年了。」
「它也可憐，你也可憐，你干脆當它的主人行不行？」
04
因為這場鬧劇，我的工作一下子沒了。
我看著年年：「我不能收養你，我怕你跟著我肚子。」
年年還是趴在我手邊，沒有彈。
雖然抱歉，但是我怕我隨時克制不住想死。
如果我真收養了，我死了，它又能怎麼辦？
還要面對一次主人的離別嗎？
我的上打上了石膏，做什麼事都很困難。
年年依然每天都在給我按鈴。
我已經從「年年」變稱呼它「鈴鐺」。
這些日子我都過得很乖，我很怕泄自己想死的心，就會被送到另外的地方困住。
我對年年說：「鈴鐺，我要走了。」
它好像聽不懂，只是近我的拖鞋蹭我的小。
「我以后可能都不會來，也可能回來也不是這個病房。」
其實聽不懂好的。
總好過離別的時候難過。
我去醫院繳費，幾乎掏空了我所有積蓄。
還真是死也沒死，卻把錢都花完了。
等我再回到病房收拾東西，年年已經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我收拾東西特別慢。
其實我本就沒什麼東西。
左右不過我的手機和送我的換洗服和巾。
手機我扔在橋上才跳的河，警察還給我撿回來了。
我的服疊了又疊。
年年依然沒有出現。
我嘆了口氣，準備走了。
剛走到病房門口。
年年它又出現了。
「鈴鐺。」我蹲不下來，只能笑著看它，「你來送我啦？我好好的，我能出院了，我想和你道個別。」
這時候，我才發現它和平時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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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下子跳到窗戶的臺階上看著我。
我一靠近，它低頭吐了一個東西給我。
是一條活生生的小魚。
掉在我手里一下子彈起來落在了地上。
它「喵喵喵」朝我著。
它好像在給我離別的禮。
我蹲不下來撿魚，卻突然像是被救活了。
我笑著看它：「鈴鐺，你想和我走嗎？」
它還是朝我著。
「我本來不想帶你走的，可是你連保護費都了。」
「我連貓糧可能都買不起給你，你愿意和我走嗎？」
05
年年徹底了鈴鐺。
我問它的時候甚至沒有包帶它走，它安心地窩在我懷里。
媽媽在去世前曾經生過病，那時候舍不得花錢，想放棄。
我還勸只要我努力，多錢都可以賺來。
可是我只有一個媽媽。
到底舍不得我，咬咬牙做了手。
一切順利，恢復得也快。
那會兒，我覺得錢花多都是值得的。
只是沒想到，病好了，既沒有留住錢，更沒有留住。
因為死心決絕，所以我沒有給自己留多錢。
帶了鈴鐺回來，它連貓糧都吃不上，這下子我也犯了愁。
現在我還沒完全好。
因為抑郁還沒好，所以總是整日昏昏沉沉。
我原來過的囫圇的日子，所以都靠國外賣度日，只要足夠便宜，不死就行。
就算外賣里有頭髮有蟲子，我都可以挑出來懶得計較。
現在我有貓了。
我得學著自己做飯。
可我做飯太難吃了，以至于我自己吃不下去。
好在鈴鐺不需要重口味的食，水煮了就，反而它沒有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