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媽媽去世之后，我就變得不和人說話。
今天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菜市場徘徊很久，想問問賣菜的阿姨如何做飯。
話到了邊，我依然開不了口。
連著兩天，最后阿姨主問起來我：「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
「阿姨，我想問問怎麼做飯，如果可以的話，我在你這里買菜，能不能教教我？但是我上沒有多錢，可能不能買很多菜。」
我掙扎著放棄死亡之后，才發現這個世界有很多好人。
阿姨笑著看我：「你想學已經很厲害啦，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他只會打游戲，連個泡面都不會煮呢。」
我每次買菜，都會直接告訴我怎麼做，還會換著花樣教我，特別有耐心。
我還要研究什麼樣的食貓能吃，什麼樣的東西貓不能吃。
我覺得我的生活開始忙碌起來，以至于一時半會兒，我沒有空去想自殺的事。
鈴鐺是個很好養的貓，可是我怕由于我的疏忽，它會到傷害。
它好像也習慣了接。
我給什麼吃什麼，也不會發脾氣，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過于黏人。
為一只貓，一點不高傲，如此黏人，和我在網絡上查的貓主子的格不太一樣。
我又想到病房的說的話：「它一直在等它的主人。」
我今天給它買了豬肝。
它吃，我喝湯。
我對著它說：「鈴鐺，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有吃你就有吃。」
它埋頭吃飯，連個頭都沒抬。
真……泄氣！
貓都這麼難討好嗎？
總覺得它才是我的主子。
想了想我對它說：「我把你養胖點，以后你出去和別的貓打架，我們不能輸。」
它總算給面子看了我一眼。
等等，它不是在白眼我吧？
06
原先我一天可以什麼都不吃，急了就吃上一頓。
我最方便的就是樓下大叔賣的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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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燒餅又又難吃，我只不過懶得計較，而且我沒什麼追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現在有了鈴鐺，我突然變得計較了。
我會考慮土蛋是不是比洋蛋營養好、口好，我會一大早瘸著和大爺大媽搶菜市場最新鮮的豬肝和小魚。
我的漸漸好了起來，我也不能讓鈴鐺跟著我肚子。
于是工作還要繼續。
我和鈴鐺說過我又接回了送牛的工作，所以一大早我看鈴鐺還在睡，就把它留在家里。
等我回來。
門口留下了它的爪印。
它的狀態看著也很不對勁。
整只貓躺在地板上沒什麼神。
我嚇得抱著它就去了寵醫院。
因為沒有錢，我把所有錢掏出來，跪著求別人能不能賒賬給它看病。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鈴鐺就這麼沒了，只怕我也可以跟著一起去了。
好在檢查下來，它什麼病也沒有，就是把自己暈了。
後來我才反應過來，它以為自己被我拋棄了。
不吃不喝在家躺了一整天，直到我下班回來。
我抱著它回家。
路過賣燒餅的大叔。
他熱地招呼我：「妹子，買個燒餅吃啊？」
我第一次說出了拒絕：「不了。」
「今天沒胃口啊？」
「大叔，你家燒餅太啦，我想吃脆的。」
其實拒絕人這種事，ṱùₐ我很久都沒學會了。
07
因為鈴鐺比我想得更黏人。
我怕把它獨自留在家又出事。
不得不連著幾天送都帶著它去。
送說起來也算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因為我需要早起。
我只有一輛電瓶車。
為了多送，后座還有腳踏都捆上了牛箱。
凌晨三點就是我的出發時間。
這時，你看不到。
現在牛的品種五花八門，我需要認真再認真才能確保自己沒有弄錯。
一開始，我給它裹了被子，它乖乖地窩在電瓶車的車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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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的路上，黑漆漆的不再是一個人，還能和它說說話。
牛瓶的撞聲。
偶爾我呼喊鈴鐺確認它好好的聲音。
鈴鐺回應我的喵喵喵。
都是送路上的別樣驗。
可是漸漸地，就開始有問題了。
天氣越發冷了。
待在車簍的小被子里顯然對鈴鐺的不好。
于是，我改造了一件舊，把鈴鐺背在了前厚服里面。
凌晨三點看不見日出。
可是可以有個貓貓暖寶寶。
它暖暖的，有時候還會喵一聲。
有它陪著，我再也不會覺自己是一個人了。
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如何去書寫自己這平平無奇的一生。
但是平平無奇的人有貓了。
我想，如果我沒死，就是因為鈴鐺的飯盆里空了，它還等著我給它煮小魚和蛋。
我甚至乖乖開始吃藥，每每睡不好的午夜，看到它窩在那里的影，就能變得極為安心。
漸漸睡覺也沒有那麼困難了。
要不再等等吧，它還太小了，我還沒來得及把它養胖。
這天，我把它放在家，自己去出租屋不遠的小溪撈魚。
自從有了它，我學會了撈魚撈蝦。
其實在這之前，我很長時間都沒辦法吃。
看見就反胃，以至于 165 的高，只有 80 多斤的重。
現在，我不吃，鈴鐺也要吃。
我查了資料，如果跟著我只吃飯，它好像會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