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梁彥嚨咳壞了,我的心嚇壞了,江臨倒是講爽了。
9
信息量太大了,回到酒店時我人都還懵著。
我只是想拿著盆吃飯而已!
為何讓我參與如此凌的關系。
我給謝舒發去信息:「help!」
「別怕。」
共位置的 app 瞬間給我彈出消息。
我嚇得趕給打了個電話,「別報警!不是有壞人。」
「時相宜,你要把老娘嚇死!」
我一五一十把最近發生的事告訴。
又在床上翻滾了十圈。
「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危險啊?」
「他圖什麼呢?圖我吃得香?睡得好?」
「天底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又想到了另一種沒那麼自的結論,「還是說,他其實是周皮,想接近我讓我給他們的餐飲公司打免費廣告,直接免去百萬廣告費。」
謝舒嘆了口氣,「讓你別吃那麼多,現在把腦子吃壞了吧。」
「他買幾千萬的房子來覬覦你那幾十萬的廣告費?」
我苦惱地掛了電話,翻了翻去年生日時我給過地址的大。
果然有一個人 ip 現在和我一模一樣。
還 Y。
我記得他從我還是幾十個時就開始支持著我。
梁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相宜,睡了嗎?」
「我們聊聊?」
腦子好,心也好。
不想在晚上做任何決定。
心一橫,不管了,睡了再說。
我佯裝很困,對著外頭說:「我今天有點累了,太晚了,先睡吧。」
10
第二天,我五點就鬼鬼祟祟出門了。
我想我需要用食來治愈自己這顆凌的心。
本來是不敢一口氣吃那麼多辣的。
但吃著吃著總走神。
一天下來,什麼辣的都嘗了個遍。
梁彥打電話來時,我正大口喝著冰酸。
他的聲音聽著有點破碎:「要回來了嗎?」
我想開口,但此刻我的胃在滾燙,也辣的要噴火。
再喝了一大口冰酸,我呼呼開口:「馬上了…嘶…呼…哈…」
我很想停下來,但辣的本停不下來。
太丟臉了。
心一狠,按了靜音。
「相宜?」
「你怎麼了?」
「你在哪里?」
「位置發我!」
他看上去很急,我長吁了口氣又點開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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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火鍋店。」
梁彥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還真是沒想到尷尬還能解辣。
「太晚了,我去接你。」
梁彥最后認真地叮囑我,「你別吃了知道嗎。」
我住了。
不行還吃的后果就是,等車的間隙我突發惡疾。
臍周一陣一陣的絞痛。
不祥的預籠罩在我的心頭。
我痛地捧腹蹲在地上。
「不行了。」
「救命啊!」
梁彥剛停下車。
嚇得臉瞬間蒼白。
本來以為我和梁彥經過那件事后再次見面該會是酒店長談。
沒想到卻是公路飆車,車殺豬聲四起。
……
半個小時后,醫院。
一通加急下來。
醫生拿著我的 CT 皺眉,「急闌尾炎。」
「你這種況拖不得,要盡快做手了。」
醫生說了一堆危害和流程,我也聽不清,整個世界只剩下痛覺了。
梁彥扶我去急診觀察室做前準備。
期間,他拿著紙巾拭我不停流出的眼淚。
「還很疼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一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只能吃清淡的就更難了。」
再見了:火鍋香鍋砂鍋石鍋銅鍋壽喜鍋、螺螄酸辣牛鴨寬漁腌、烤魚烤鴨烤烤苕皮烤面筋…
梁彥的手緩緩落下,輕輕了我的頭。
「都什麼時候了,別想這些了。」
「病好了,你想吃什麼我都做給你吃。」
他的這句許諾簡直是有止痛的良效。
「真的什麼都行?任我點?」
「嗯。」
11
手完后,半夜四點多才睡著。
腰疼、刀口也疼。
這次是真老實了。
夢里都在被辣椒追殺著。
早晨醒來便看見梁彥雙眸閉斜臥在對面的沙發上。
似乎是睡的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
還以為他會去家屬房睡。
明明昨晚都陪了我一晚了。
唉。
到了第三天人才微活過來。
我和梁彥手上的那碗米粥對視了一分鐘。
它寡淡到只有幾粒米、幾片、幾滴油。
我的飲食簡直是從天堂降到地獄。
我不死心問了一句:「能加榨菜嗎?」
梁彥沉默著舀了一勺遞到我的邊,「你覺得呢?」
無味。
無味。
無味。
我謝過他的好意,自己接過來慢慢喝。
喝一口我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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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了。
梁彥坐一旁看我案發當天的錄像。
他的神越來越嚴肅。
我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大清早的,帶大家伙吃點清淡的,就這家葷豆花火鍋了。」
「來都來了,不吃冒菜怎麼說的過去。」
「老闆,來個鍋盔。」
「來兩個麻辣兔頭!」
「來碗涼糕」
「來杯米糍粑紅茶」
「來個蛋烘糕。」
「來來來…」
「呦,這不是網上很火的火鍋店嗎,我給兄弟姐妹們先試試水。」
錄像的最后一句話是我在歡快地涮火鍋,「此景只有天上有啊,真是快哉快哉~」
梁彥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時相宜,你一天吃了這麼多東西?」
「現在還覺得快哉快哉嗎?」
人尷尬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哈哈,我現在覺得痛哉痛哉。」
在梁彥要開口時,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讓我吃得忘乎所以的罪魁禍首。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緩慢道:「L、Y?」
「虧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緣分使然,臭味相投。」
沒想到全是人造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