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無非就是今天又「護送」了哪個「幸運」的孩。
或者要麼在「熱力健房」擼鐵，要麼在「狂歡 KTV」鬼嚎，邊總有幾個狐朋狗友。
照片里，他總是 C 位，鼓鼓囊囊，油膩的笑容恨不得咧到耳。
我一條條地翻看他的帖子，分析他的「作案」習慣。
他喜歡挑落單的，深夜下班的，或者看起來比較文弱的。
地點也相對固定，基本就是我們公司這片寫字樓附近。
或者更遠一點，在那個新建的創意園區旁邊的偏僻公站臺。
他有幾輛車，換著開。
但那輛尾隨我的黑 SUV，出鏡率最高。
我的手機備忘錄里，麻麻，全是他的作息表、他的活軌跡、他那些狐朋狗友的賬號。
比我當年高考復習筆記還詳細。
不把他徹底搞明白，我怕自己先瘋了。
失眠和焦慮，像兩條毒蛇，日夜啃噬著我。
一到晚上，我就控制不住地手抖。
窗外的任何一點風吹草，都能讓我驚坐起來。
夜路？
我連小區的林蔭道都不敢走了。
我反復回想那個晚上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我當時帶了防狼噴霧呢？如果我當時直接沖進旁邊的 24 小時便利店呢？
可是，沒有如果。
每一次回想，都像把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鮮淋漓。
然后，更洶涌的恨意，像巖漿一樣，在我心里翻滾。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那種變態的㊙️，把別人的恐懼當炫耀的資本？
憑什麼我要活在恐懼和屈辱里？
我不再是被的害者。
我要反擊。
我要讓他也嘗嘗，那種被黑暗吞噬，被恐懼扼住嚨的滋味！
4
我爸是個老木匠，幾年前過世了。
他留下了一堆工，都放在儲藏室里。
其中就有一把電鋸。
嗡——嗡——
我把它從儲藏室最角落拖出來，吹掉上面厚厚的灰塵。
上電。
指示燈，「嘀」一聲，亮了。
還能用。
我找來抹布，一點點拭它冰冷的金屬外殼，給鏈條仔仔細細上了油。
電池，保持滿格。
那冰冷的金屬質，握在手里，竟然讓我到平靜。
一種帶著味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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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是做過幾年育生的，有底子在上，平時也一直有鍛煉。
現在更是加大劑量。
沒過多久，「都市夜歸人」又發了新帖。
【今晚繼續，尋找第 20 個需要幫助的小姐姐！】
【老地方見哦，兄弟們等我好消息！#正能量#護花使者】
配圖，是一個孩模糊的背影，穿著白的連，長髮及腰，看起來纖細又弱。
照片的角落，是他那輛黑 SUV 的方向盤一角。
文字里，那種居高臨下的「善意」，那種即將得手的得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兄弟們，這個看起來有點難搞哦，之前那個就沒搭理我。】
【不過，越是有挑戰，才越有意思嘛，嘿嘿。】
【今晚必須拿下！】
【等我凱旋！】
評論區又是一片起哄。
【哈哈哈，夜哥牛！坐等后續！】
【夜哥出品，必屬品！這個妹妹我先鎖了！】
【搞快點搞快點，等不及看妹妹『激涕零』的樣子了！】
怒火「騰」的一下，從我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個畜生！
他又在下一個目標！
那個模糊的背影，可能就是下一個在深夜里瑟瑟發抖，被他所謂的「護送」嚇到魂飛魄散的孩！
好。
老地方見。
我換上一黑的運服，戴上棒球帽，帽檐得很低。
那把電鋸，被我用黑的防雨布裹著，背在后。
沉甸甸的。
卻讓我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常去的「老地方」，我知道是哪里。
城西那條新修的濱江路，路燈隔得很遠，一到晚上就沒什麼人。
他喜歡在那里「狩獵」。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
找了個蔽的角落，藏在一人多高的灌木叢后面。
蚊子嗡嗡地在耳邊，但我一不。
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進伏擊圈。
十點四十五分。
一束刺眼的車燈由遠及近。
那輛悉的黑 SUV。
車速不快，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車窗搖下一半，能約看到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廓。
果然是他。
車子在他平時最喜歡停車的那個位置，緩緩停下。
熄了火。
車門打開，「都市夜歸人」從車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 T 恤，炫耀著他那點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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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哼著不調的歌，四下張著，像是在尋找今晚的「幸運兒」。
他掏出手機，估計是想先發個預熱帖，或者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吹噓幾句。
就是現在！
5
我深吸一口氣，扯掉電鋸上的防雨布。
按下開關。
嗡——嗡——嗡——
刺耳的轟鳴聲，像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都市夜歸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得一個激靈，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
我從灌木叢里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向他。
路燈的線很暗，只能照亮我半邊臉。
但我知道，我此刻的表，一定比這夜還要冷。
「喲，這不是『都市夜歸人』麼？」
我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詭異的笑意。
「大名鼎鼎的『護花使者』，怎麼，今晚又出來『積德行善』了？」
他看清是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出了那種悉的，令人作嘔的輕佻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