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自己有幾分姿。
卻遠不及。
「嗎?」將手中的煙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隨后搖頭。
我沒想到會煙。
不化妝的時候,看起來十分乖巧。
笑了笑:「介意我嗎?」
我也搖了搖頭。
點頭,低頭點燃了煙,側頭看我。
「你就沒什麼想要問我的?」雙指夾著煙,問我。
我以為是在說剛剛的廣告,輕聲道:「剛剛拍得很好,你跟網上傳聞不一樣。」
是的。
那天之后,我就去網上查過的資料。
有人說靠著金主往上爬,有資源沒能力。
「網上說得對。」側過頭去,看著樓下,「我的確是靠著宋知禮才走到現在的。」
我沒想到會這麼坦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還得多虧了你。」
說著側頭看我。
「我?」我怔住。
將煙抵在旁邊的欄桿上,滅了煙,從一旁的包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模糊。
看著好像是被人無數次挲。
但我依舊能看出照片中的孩青又懵懂,讓人一眼就喜歡。
「不記得這張照片了?」顧琳將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照片,聽繼續道:「那一年我剛出道,跟著前輩前往柏林參加活,在街頭被一個攝影師拍了幾張照片。」
「攝影師拍得很好看,卻告訴我,照片要我用五十歐一張的價格買下。」
這個套路我太悉了。
笑著看我:「我都買了,因為實在好看。」
那天我一定飽餐了一頓。
「可就在三年前。」看向照片,「宋知禮帶著這張照片找到了我,他我顧琳達,他問我為什麼當初要丟下他。」
我往后退了一步。
剛認識宋知禮的時候,我只想從他上多賺一些錢,怕他以后找我麻煩。
所以當他問我長什麼樣子的時候,我隨手塞了他一張照片。
「你知道嗎?」顧琳側頭繼續看著樓下,「當時他雙眼發紅,像是只被人拋棄的小狗,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為什麼要離開他。讓我都有些不忍心告訴他,我不是顧琳達。」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突然想起那天夜里的宋知禮。
「但不用我告訴他,他馬上就知道了我不是,我連裝都不用裝了。」顧琳輕笑了一聲,「我不是他的什麼未婚妻,只不過我也的確仗著他的關系得到了不資源。所以他要跟你說我是未婚妻,我也沒什麼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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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拿起包轉離開。
「去看看他吧,他最近不太好。」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看了我許久。
「蘇念,你心的。」
10
宋知禮的助理說他病了。
已經兩天沒來上班。
「宋總對工作一向是很認真的,就算生病也會來上班,這次可能病得有些嚴重。」送我去宋知禮家的時候,他的助理跟我說,「他也不讓我去,蘇小姐應該可以去。」
我看向他:「為什麼?」
「宋總對您不一樣。」
二十分鐘后,我站在了宋家的別墅外面。
有傭人給我開了門。
我進了門沒看到他的影,才問傭人:「宋知禮呢?」
「先生在畫室。」
領著我走到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外面。
「先生畫畫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低聲音,小聲道。
我點頭:「你先去忙吧,我在這兒等他。」
等傭人走后,我才輕輕推開了門。
門沒鎖。
或許是宋知禮知道,沒人敢不請自。
畫室沒開燈,只有窗外的灑進來。
宋知禮背對著我,坐在窗邊認真地畫著一幅畫。
畫上的人穿著一件簡單的白 T,長髮散到前,濃眉大眼。
宋知禮正在仔細地,用左手一筆一畫勾勒那人的。
而我一眼看過去。
除了他和他面前的畫。
還有滿畫室雜無章的畫紙,上面都畫著一個人。
一個沒有畫上臉的人。
一酸意躥到鼻尖,眼淚奪眶而出。
「宋知禮。」我張了張,最后只輕聲了他的名字。
他筆的后背微微一僵。
握著畫筆的左手卻沒停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過了很久,他才自嘲道。
我的視線已經被水霧模糊,搖了搖頭,抬腳想朝他走去,卻又停下來。
我不敢過去。
「當初我明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的錢,卻還是一步一步淪陷。」他聲音里帶著道不明的緒,手中的作快了幾分,「那時我想,你能騙我一輩子也不錯。」
「你為什麼半途而廢呢?
「一百萬歐,我也有。」
他的聲音很輕。
窗外的落在他上,和畫上。
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快要碎掉的絕瓷。
隨著他手臂微微一抬,他在畫上落下最后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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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的人角上揚,眼眸彎彎。
像是落人間的靈。
并不像此刻狼狽,又難過的我。
「我爸說,給你一百萬歐的時候,你一點猶豫都沒有。」他朝我微微側過頭來,又自嘲地笑了一聲,「你知道嗎?那時我有多恨你。我恨你為什麼一點猶豫都沒有,我恨在你心里我無法和這一百萬歐沒法比。」
不是這樣的。
只是那時我的媽媽需要這筆錢。
而我那該死的自尊不允許我向他開口要這筆錢。
若是以前,就是兩百萬歐,我也會想辦法從他上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