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章說是要娶,其實也是欺負不懂世事。上不了戶籍,名字刻不上宗碟。只在江南辦一場婚事,算什麼娶。一個外室而已,沈明章心里算得明白呢。
這樣一來,在寧小姐心里,顯得他沈明章是個赤誠君子,更對他念念不忘。在靈曦那里,又襯得他深義重。還不必惹得侯府大怒,榮華富貴與傾世人,各個不缺。
這下子,連嬤嬤都輕蔑地笑了:「哎,男人啊,慣會算計的,絕不會讓自己吃虧。」
林夫人手,嘆道:「漕運司那個老家伙,這些年胃口越發大了。卡著我們的船不讓出去,不就是嫌上供的銀子了嗎?我得去找靈曦哭一場,把送到那個老家伙府上。憑的本事,一定能迷得那個老家伙神魂顛倒。」
嬤嬤躊躇了一下說道:「可是漕運司的那位大人,是出了名的喜歡打人。姑娘細皮的……」
「好了!」林夫人厭煩地打斷的話。
沉默片刻,又說:「等我拿下這樁買賣,便將認作干兒,給招個良婿。」
這話,我聽著好耳呢。
林夫人也曾抱著我哭道:「老爺是個沒心的男人,二爺又是個賭鬼。偌大的林家,全靠我撐著。可他們不給我實權,我便施展不開。靈兒,你幫幫我,讓他們將掌管生意的印信都給我好不好。」
將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了林老爺房門口。
林夫人說:「好乖乖,等我拿下林家的買賣,再不讓你苦,給你招個良婿,安穩度日。」
我轉離開。
旺財瞧著我的神,扯住我的髮辮。
他問:「怎的又去悠山小筑?」
「哎呀……」我懊惱地拍開他的手,跺跺腳:「再幫夫人一次啦,你那是什麼眼神!」
09
林夫人在香園堆了高臺,要我跳一支舞。
各的鮮花肆意地綻放著。
可是沒有一抹,能奪走我的彩。
臺下的男人瞧著我,個個像失了魂一樣。
樂聲停止的時候。
我跳下臺,像一只翩躚的蝴蝶,朝著旺財跑過去。
「快走快走,船要開了。」
我跳得有些累,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一挨著旺財,我便懶得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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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出一件披風,裹著我,將我帶走。
我窩在他的懷里,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林夫人給我下了好多藥啊。
熱乎乎的,吃了胃里不舒服。
哎,怪我貪。
林夫人親手做的桃片糕,太好吃了。
摟著我,一口一口地喂我,竟是吃多了。
今夜幫跳了一支舞,也算償還了做桃片糕的。
去京城的路上,我病了一場。
整日里睡得迷迷糊糊。
旺財照顧得我很周到。
日日給我梳洗打扮,喂我吃好的喝好的。
到了京城時,我竟然還胖了些。
我打開客棧的窗戶,瞧著樓下熱鬧的樣子,驚喜道:「原來京城這樣熱鬧呢!」
旺財在柜前,給我放置剛剛洗好的新裳。
他百無聊賴地說道:「日日都這樣熱鬧,看多了,便膩了。」
「你可真是煞風景!」我哼一聲,又往外張著,瞧見一地方有高高的樓宇,便說:「那便是攝政王府了,后日我便要去了,可得好好玩幾天。」
桌上放著一頁紙,寫著攝政王的生平、好。
我不耐煩瞧,便讓旺財看了說給我聽。
誰知,旺財說:「那都是假的,看了也白看。」
我便有些急了:「哎!可是師叔讓我蠱攝政王,我心里一點主意都沒有呢。」
旺財也不給我一點建議,只是扯著裳說道:「今夜穿這件鵝黃的子可好?」
他又拿出首飾比對著。
自顧自地說道:「再配這珍珠耳飾,簪子便選這支鎏金的,髮髻便梳流云髻。」
我唉聲嘆氣,把那張紙看了又看。
旺財將我打扮好,給我說起京城里的許多好吃的、好玩兒的。
我一下子把正事兒都忘了。
京城來的新把戲團,人多得很。
熱熱鬧鬧的,我竟然不進去!
我倆站在最外面,我一眼瞧不見,急得不行。
子忽然一輕。
旺財竟然將我扛在肩上了。
他問:「看清了嗎?」
我歡喜地說道:「看清了!那人好厲害,能夠吞刀子呢。」
「哇!吐火了!」
我一邊看,一邊給旺財描述著。
看把戲散場,我們又去吃東西。
我見了什麼都稀罕,都想嘗兩口。
吃到后面,旺財拉過我的手,在他肚子上一按。
他嘆道:「我吃不下了,明日再來吧。」
我瞧著他那個無可奈何的模樣,嘻嘻一笑,在他臉上:「好旺財,好奴奴,我竟一時間有些舍不得讓你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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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旺財相識已三個月。
算算時間,再有兩個月,他該寒毒發作,去見閻王了。
起先,旺財還時不時地撥我兩下,想讓我給他藥。
可是後來,他竟提也不提了。
旺財聽到我說的話,忽然怔了怔。
他眼里落了星似的,地溶開,低聲說了一句:「你不提,我倒要忘了。從前覺得時煎人,活一年都夠我熬的。現在……」
旺財沒說完,拉著我又去綢緞鋪子里挑選布匹。
他這人,見不得我一件裳穿兩次。
綢緞莊的掌柜是個聊天的。
一聽旺財要買好多布匹,眼睛都笑得瞧不見了。
他連連夸贊道:「貴人好眼,這料子自江南運來的,賣完這兩匹便要斷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