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已經為了大盛嫁過一次,余生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自那以后,臨漳公主在公主府,深居簡出,甚至很宮。
臨漳公主的婚事,一直是皇帝心中的難言之痛。
所以朝會之上,聽到父親說為我大哥求娶臨漳長公主,皇帝很高興。
大哥曾有一個我沒有見過的心上人,多年前過世,我記得那日大哥喝了很多的酒,醒來之后就再也沒有提過。
大哥一直沒有親,他說自己的心里已經被那個人裝滿了,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父親知道以后,只是一聲長嘆,道了句命運弄人。
從此,便再不過問大哥的婚事。
那日上朝前,父親問過大哥為他求娶臨漳公主,他是否同意。
大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他面上平靜,眼底卻是抑不住的歡喜。
(11)
我本以為大哥和臨漳公主的婚事會很順利,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皇帝去問了臨漳公主的意思,公主卻說不愿意。
大哥得知后,失魂落魄了一整天。
于是我找到趙晴,通過見到了臨漳公主。
我見到臨漳公主的時候,正歪靠在貴妃榻上,臉蒼白。神憔悴,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臣王婕,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你就是王丞相的兒,是個好姑娘,陪我去園子里走一走吧。」
臨漳公主坐起,我忙上前攙著的手,扶著起來。
公主府的花園里,種著許多的花朵,各種,爭奇斗艷。
我攙著臨漳公主,在園子里走了一圈,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公主的臉就差了許多。
我把隨帶著的帕子鋪在石凳上,扶著公主坐下,緩了好一會兒,公主的臉才慢慢恢復正常。
「你是為了王鎮來的吧?」
自嘲的笑了一下,繼續道:「本宮如今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回去告訴他,不必再為本宮費心思了。」
「殿下可知家兄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娶妻?」
臨漳公主冷聲道:「他有沒有娶妻,與本宮有什麼歡喜。」
公主雖然面上冰冷,可眼底的愫卻騙不了人。
「臣今日來,并不是為了家兄,而是為了殿下。」
「殿下,過去的憾已經無法挽回,如今還要再添憾嗎?」
Advertisement
「可我在北羌傷了子,無法再生育了。」
我大著膽子,握住公主冰冷的手。
「他不在意的,王家也不在意。」
臨漳公主子一震,眼淚簌簌落下。
過了許久,才把手從我手里了出去。
臨漳公主聲音抖著道:「你先回去吧,讓我好好想一想。」
離開公主府,我帶著白芷去取先前在珍瑯記定的一套頭面,那是為臨漳公主準備的,大哥親自設計的花樣,一件一件的挑著最好珠寶,送到了珍瑯記,讓掌柜的找最好的匠人做出來。
我到的時候,掌柜的已經將頭面準備好了,一頂寶石花冠,三對對赤金鑲寶石的簪子,一對鎏金鐲子,嵌著寶石的臂釧,耳墜,瓔珞,一應俱全。
檢查了一遍,沒有差錯,準備讓掌柜的包起來。
「景辭哥哥,這頂花冠好漂亮啊,我的嫁妝準備的倉促,還差些首飾,這套頭面正好。」
「你喜歡,那就買下來。掌柜的,麻煩把這套頭面包起來,送到兵部尚書府。」
悉的聲音在后響起,我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掌柜的面有難的道:「不好意思,兩位客,這套頭面是這位姑娘定下的。」
我和白芷背對著謝景辭,他并沒有看出來是我。
或許,是他眼中只有楊月容,才忽略了一直站在這里的我。
「這位姑娘,我們急著親,還缺一套頭面,不知姑娘可否抬。」
「不能。」
我轉過來,看向謝景辭。
他面驚訝的看著我:「敏敏,你買這些頭面做什麼,我們親的日子還早著呢,你現在也用不上這樣的頭面,不如先讓給月容,以后我再賠給你一套,比這更好的。」
楊月容輕輕拽了拽謝景辭的袖,低聲道:「景辭哥哥,王姑娘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看看別的也行。」
的目落在那套頭面上,一副極為不舍的模樣。
那套頭面整個大盛朝只有一套,時新的花樣,巧的工藝,還有我大哥對臨漳公主的一片心意。
怎是那些冷冰冰的飾,比得上的。
看出了楊月容的喜歡,謝景辭咬咬牙道:「敏敏一向大度,一定會同意的。」
(12)
曾經的謝景辭,會因為我一句喜歡,不遠千里去尋一枚壽山石印章。
Advertisement
如今卻為了他人的一句喜歡,我大度。
可是,謝景辭,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大度之人。
我看錯了你,你也看錯了我。
「謝公子,我不同意,你我已經退婚了,你有什麼立場要求我把我的東西,讓給別人。」
「什麼退婚?我不知道,我沒有答應退婚!」
謝景辭驚詫的表不似作假,他是真不知道王家與謝家退了婚。
看來永安侯并沒有告訴他退婚的事,不過這與我并沒有什麼關系。
「永安侯府收了退婚書,定親信也已經退還,謝公子,你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謝景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的手抖著想要拉我的手,卻被我輕輕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