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如此苦心積慮,到底是想從阿婆上得到什麼呢?」
蘇鈺本就心虛,拿到藥后哪里顧得上我,著急忙慌地去給阿婆煎藥。
而我趁不注意,帶走了那張尋人告示。
7
重來一世,我自然知道去哪里尋張榜之人。
尋到人后,我告知他們阿婆病重,要他們立刻請一位醫高超的郎中給阿婆診治。
我算著時間,在請到郎中后一刻也不敢耽誤地往回趕。
等我們到家時,阿婆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蘇鈺見我帶了人回來,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怕被我搶了功勞,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道,
「剛剛阿婆服了我熬的藥,已經不咳嗽了,現如今已經睡下了。」
領頭的那人打量了一眼蘇鈺,贊揚道,「蘇家兩位姑娘都是良善之人,也多虧我家夫人遇見了你們。」
蘇鈺瞪我一眼,小聲在我耳邊道,「你先找到了阿婆家人又如何,我才是阿婆的救命恩人。」
我冷笑,引著郎中進了屋。
郎中連忙把脈,卻號出阿婆并非因為瘧疾才至此模樣,而是因為誤食了相克之。
我撇清自己。
「近日阿姐不在家,阿婆都是由我照顧的,一直未曾出現什麼偏差。」
「今日我瞧阿婆狀態不對,除了稀粥,我并未給阿婆喂過旁的食。」
「剛剛阿姐你說給阿婆喂了藥,是什麼藥?」
我用幾句話將功勞攬在自己上,還將責任推給了蘇鈺。
黃家人很快明白過來我的言外之意,等郎中翻過藥渣確認后,立刻將蘇鈺按倒在黃阿婆床邊。
蘇鈺慌了,想將所有責任推回到我上。
「還能是什麼藥,就是你早上給我的那副啊!」
這時候,黃阿婆也吃了藥漸漸蘇醒過來。
本就對蘇鈺有怨,在知曉蘇鈺故意喂吃相克之后,更是怒火中燒。
蘇鈺幾近瘋狂,拼了命地為自己辯解,「阿婆,冤枉啊,這藥是蘇若賣給我的。」
「我本不知道這里面有害你的藥材啊。」
「我若是知道,剛剛為何要主承認藥是我熬的,這不是不打自招,自尋死路嗎?」
我一臉無辜,「阿姐,你忘了,我統共只有三副藥,留了兩副給阿婆,前幾日已經盡數喂給阿婆喝了,至于剩下一副,早就被我當了補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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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還有多余的藥賣你。」
我用袖子掩面,輕聲泣起來,「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
「阿姐,就算你想在阿婆面前邀功,也不必將我置于死地吧,我們可是親姐妹。」
蘇鈺百口莫辯,于是我便乘勝追擊道。
「阿姐,你就別裝了。」
「你早看到了那則尋人帖,還從那帖子里知曉了阿婆乃是城中王家的夫人。」
「所以你不惜舍了母親的命,也要把藥喂給喝。」
「至于你為何將尋人告示藏起來,還在阿婆的藥中加了其他的藥材,是生怕阿婆自己找到家人,忘了你的大恩大德吧。」
「只是你沒想到,這張被你藏起的東西會被我發現,還比你先一步找到了阿婆的家人……」
我拿出那張告示,繼續道,「你更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往藥里摻假藥的計策會被我們識破。」
阿婆撇過臉,怨毒地盯著蘇鈺,「這樣蛇蝎心腸的丫頭,就該發賣了!」
「如今正逢災年,就算是將賣進青樓,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蘇鈺聞言,連忙跪下認錯。
可阿婆卻決絕地命人將拖開,無奈,只能求助于我。
「阿若,我可是你親姐姐,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苦吧!」
我當然不能,這樣的結果未免太便宜了。
于是,我跪在地上,求阿婆讓我將帶在邊。
8
上一世,蘇鈺也是這樣假裝好心。
實際卻將我推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今黃阿婆將我視為救命恩人,暫時愿意賞我半分薄面。
如之前允諾我的那樣,將我認作干兒,還著蘇鈺簽了賣契。
但因著對蘇鈺有怨,只許蘇鈺留在府中做最低等的丫鬟,干最重的活。
就如上一世對我那般,黃阿婆將蘇鈺派去照顧染疾的黃員外。
外人皆道黃員外樂善好施,與自家夫人甚篤,終未有納妾之舉。
可實際上,黃員外卻是個人面心的禽。
他好,為了避開黃阿婆,便隨意尋了個生病的由頭,找了另一宅子養病。
只是都怪他自己太出格,竟因為這事真染上了瘧疾。
上一世,我被送到宅子時,他已經病得不輕。
卻仍我服侍奉,我不肯,他便將剛熬好的湯藥潑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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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湯藥澆了滿,直至我疼暈過去才肯罷休。
可他折磨人的法子還遠不止這些。
他嫌棄我子烈,罰我跪在雪地里磨子,若想回屋子里侍奉,就必須答應他以口渡藥。
我日日遭折磨,終于尋著機會出去找蘇鈺求救,希能顧念緣親,救我逃苦海。
可蘇鈺卻說黃員外是個大好人,還說一定是我行為不檢點,蓄意勾引未遂,如今才跑到面前說一通。
怪我污了黃員外的名聲,要將我送給黃夫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