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嘉魚,我很想你。」
他直截了當:
「我后悔了。」
春桃和春杏十分有眼地退下,守在暗風。
我就知道。
不見我一面,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我將他虛偽的面撕碎。
「當初不是你把我送到這里的麼?」
「我雖沒讀過什麼書,但知君子一諾千金重。你為百之首,為何卻敢做不敢當?」
要不是妹妹還在楚國。
我心有顧忌。
否則我說的話,絕對比現在難聽一百倍!
他眼中劃過一抹痛。
「我也曾以為,我不會后悔。」
「嘉魚,我知道你在這里寄人籬下,過得不好。」
「別怕,我會想辦法帶你一起走。」
我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
「我不走!」
「我在這里過得很好!」
我馬上就要當皇后了!!
別耽誤我過上好日子,行嗎!
但他執意不聽我的話,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嘉魚,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
「魏皇喜怒無常,你在他邊,整日提心吊膽,怎麼可能過得好?」
「……」
夠了,真是夠了。
他從哪里看出來我過得不好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一行頭。
穿的是珍貴無匹的月影紗(很貴),鞋面上綴著流溢彩的鮫人珠(更貴)。
又了腰上新長的,乎乎。
從前陸栩之要我學舞,為了維持形,一日兩餐,還只能吃半飽。
自從來到這里,就開始放縱了。
哎…
這一路的麻辣鮮香只有自己知道。
陸栩之給我講了一段往事。
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曾經,他青年才俊,學識淵博。
陛下任命他為傅,教導清河公主。
經年累月的相中,師生之間產生了不一樣的。
然而,師徒有倫。
他不敢、也不能做出這樣悖逆世俗之事。
這段無疾而終。
而我恰好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陸栩之最開始將我帶回陸府,悉心培養,不過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排解對公主的思慕。
雖然他也曾對我有過搖。
可當清河公主不愿和親,求他幫忙時。
他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了出去。
直到真正失去之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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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心中的分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他說,「嘉魚,是我對不起你。」
而今才道當時錯。
我搖搖頭。
「將我頂替公主送來魏國的事,我已經不怪你了。」
「我只是一顆棋子,在你眼里,怎配與金尊玉貴的公主相比?」
角一抹苦笑。
笑他的薄虛偽。
更是在笑自己可憐。
生若浮萍,不由己。
「不,嘉魚,你不是棋子。」
他攥我的手腕,偏執又瘋狂。
「我帶你離開這里,等回去之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回去?你說得倒輕巧。」
我質問道:
「若我出逃,兩國盟約會不會瓦解?關系會不會惡化?」
「這條商路的開辟,關乎著多百姓利益和福祉?曾經你為了公主,犧牲我,如今為了我,又要連累多人?!」
「陸栩之,你從來都只考慮你自己!」
他被我甩開。
立在原地,怔了又怔。
起風了。
我打了一個寒戰。
已經在外面站了許久,更深重,再不回去,明日就要染風寒了。
「從離開楚國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此生不能再回故土,不能再見到我的妹妹。」
我轉過,淚水無聲落。
「若你有愧于我,就替我照顧好。」
「好好待,至,不要再像當初的我一樣……隨隨便便拱手送人。」
10
那天之后,陸栩之竟真的沒再找過我。
洽談的事很順利,這幾天,楚國使者已經在收拾行囊,準備啟程回國。
月黑風高夜。
我四張。
再三確認,周圍沒人。
好了,準備干點壞事。
我拳掌,屏息凝神。
「嘿!」
躍上高墻,雙手雙腳一齊發力,終于冒出一個腦袋。
停了一會,恢復力。
準備一鼓作氣繼續翻。
往下看。
就這樣巧和祁梟四目相對。
他著夜行,手執長劍。
后面還跟著一支殺氣凜然的影衛。
「嘉魚。」
他笑,話語中著森森寒氣。
「要去哪兒?」
我:???
至于搞這麼大陣仗嗎?
11
我被一把拎下來。
紅眼、掐腰、按墻上。
一氣呵。
影衛紛紛轉過去,不該看的不看。
祁梟徹底緒失控。
呼吸抖,字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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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朕多加防備,你今晚就要和陸栩之走,是不是?」
「陸栩之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死心塌地!就算他負了你,多次將你棄于危險不顧,你也還是要選擇他?」
「難道他能給你的東西,朕給不了?還是說,無名無份地跟他回去,真的比做朕的皇后還要好?!」
「從頭到尾,你一直都在戲弄朕,一直在與朕逢場作戲是嗎?!」
「沈嘉魚,你還有沒有心?!」
黑云積蓄,風雨來。
只是……
「陛下您在說什麼啊?」
我有點懵,順了順他的安。
又將藏在袖子里的點心掏出來:「臣妾了,來吃東西噠!」
「陛下要一起嗎?」
昂,是這樣的。
最近長太多,我要節食,并且叮囑侍,要嚴格監督我的飲食。
在中午吃了一小碗水煮菜,晚上吃了一顆蛋后,我終于裝不下去了,跑到廚房來吃。
這事兒,真得背著點人。
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