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神復雜地看著我:「原諒你了。」
我松了口氣,吃力地爬了起來。
狗小聲道:「人,你好好的。」
我:「?」
它說:「等你徹底好了,你給我搞蔥油、紅燒肋排、清蒸獅子頭……不行你給我的狗飯加點燒烤料吧。我就一點也不生氣了。」
24.
加點燒烤料?
做狗飯的時候,我又想起了那個夢。
低頭看看眼前的煎、西蘭花、胡蘿卜……
又看看端坐在我邊的狗。
最終,我還是把所有材料都丟進了料理機。
「驢兒」一聲。
狗瞬間垮臉,扭頭跑了。
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哈,自己嚇自己。」
跑回屋,鉆進了被子里。
25.
我有臆想癥的。
我說過。
記得剛生病的時候,要辭職,老闆羅以不讓。
他說:「你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們的事業也終于有了起,我們也很穩定。你矯什麼,突然得什麼抑郁癥?」
哦對了,我前老闆也是我前男友。
大學畢業之后他帶我見父母,被他家里人趕出來了。
因為他是個富二代,而我是小村里考出來的孤兒。
門不當戶不對嘛。
那時候羅以堅定地選擇了我。
他用存的零花錢創業做游戲小公司,我職做了設計師。
運氣很好,設計的第一款低本小游戲《永夜》就了。
確實好像好起來了。
所以……
他問我為什麼會得病,我也回答不上來啊。
我只能自己去看醫生,吃很多藥,可是依然會產生很多幻覺。
當時《永夜 2》的項目組剛立。
我沒辦法分清幻覺和現實,只能用刀片在手上割一道,來讓自己清醒。
到後來,連這一招都不管用了。
那天,我把來開會的同事當了我幻想出來的。
當著整個團隊的面,我開始了我的花刀表演。
于是羅以把我開除了。
26.
那些夢是我臆想出來的吧。
心理醫生說過,我缺。
笑死,我一個孤兒,他說我缺。
那我不要活了好唄?
可現在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我太孤獨了,甚至把我自己的強加到狗上。
27.
晚上我躺在床上,放小視頻給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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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給狗狗吃人類吃的東西?】
【重油重鹽給腎臟造負擔,等于慢自盡……】
狗慢慢地扭過頭,看著我,一臉不解。
我:「你看,這才是正常的,這個才是現實,其他都是幻覺!」
狗:「……」
它把我的手機拍倒了。
我又把手機立起來繼續看。
我知道狗看不懂,我是在提醒自己。
當一天狗主人做一天飯,我得保持清醒,不然把狗毒死了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睡著了。
反正,我又做了個夢。
夢里狗用爪子輕輕拍我的頭,嘆氣。
「……笨蛋啊。沒有燒烤料,我也原諒你了。」
28.
隔天我是螃蟹行下樓的。
昨天被遛+攆過度了。
狗蔫頭耷腦地遛了我十五分鐘。
突然嘆氣,往回走。
我大喜,吃力地抬起痛到撕裂的子。
「等等,等等!掉頭有點困難!」
我剛蟹行掉頭,突然一抬頭看到個人。
左手捧著鮮花,右手提著包子和豆漿。
我:「……」
哇,他是我煩惱的源泉,羅以啊!
我想逃跑。
心理醫生說我有回避沖突的格特點。
被人辜負傷害,再相見,我竟然會想逃跑!
不是應該上去給他兩個大嗎?!
我深深唾棄我自己,又拿我自己沒辦法!
煩死了!
眼看著他走過來。
那張像是吃過死尸冰冷無且劇毒——
「你怎麼養了條這麼丑的土狗?」
嗯?
我都懵了:「你罵我就算了,為什麼罵我的狗?!你禮貌嗎?!」
狗:「汪汪汪——」
羅以本來想走過來,見它這樣又后退幾步,皺眉呵斥。
「方舒!管好你的狗!如果你還想跟我和好,就必須把這狗丟了!」
狗發火了!扯著牽引恨不得咬死他!
我使出吃的勁拉住狗:不行的,咬人你會被抓走的!
沒一會兒狗更煩躁了。
因為不遠,張民生兩眼放地跑了過來:「哇,帥狗!」
「汪汪汪汪汪——」
狗的舊仇人也出現了!
它快煩死了!
29.
狗一牛勁,我的兩條都快抓不住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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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種時候了我哪里還顧得上別人。
滿腦子就想著我狗不能被安樂啊!
它是全世界最好的狗!
死爭點氣啊!
偏偏這時候張民生還跑過來,他可太喜歡我的狗了。
狗發癲的樣子直接給他釣了翹。
「看這背脊,看這,看這力量,威風凜凜……」
狗好像被擾了一樣跳了起來,調個頭又對著張民生一頓怒吼。
「汪汪汪——」
羅以遠遠地沖我喊了一聲:「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狗又掉頭吼他:「汪汪汪——」
沖羅以一會兒,又沖張民生一會兒。
好像還沒決定好這兩個男的它重點討厭誰。
羅以大驚:「方舒!管好這個畜生!」
好的決定了。
狗甩開我,攆著羅以就去了。
我要瘋了:「大王!快回來——」
30.
羅以跑了。
狗去追。
張民生一邊大喊「優秀,太優秀了」,也追上去了。
我心想:到底誰是神經病啊!
剛剛蟹行了幾步,就看見張民生和狗一邊吵架一邊回來了。
確切地說是狗單方面在罵他,但是沒攻擊。
它好像是個炮啊!
我松了口氣,一屁坐在了長椅里,一邊。
看到我,狗跳起來直接扯回牽引跑回了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