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著后一跳一跳……
我趕去拉張民生:「別鬧!!!」
反而被他一把扯到前面,他還用手指著我!
「只是個無辜的小孩啊!你怎麼忍心的!」
……神尼瑪小孩!
眼看林中又妖風起!!!
我嚇瘋了:「張民生!!!」
他不管,反而繼續大喊大——
「你不是白水村的守護神嗎?是白水村的驕傲兒啊!你不是應該保護嗎!怎麼能禍害!
「是個孤兒,你知道長那麼大,吃了多苦嗎!
「你看看!長得跟豆芽一樣小,可是小小的里充滿了能量!
「這麼波折的長環境,這麼差的教育資源,能考上進士!」
神尼瑪進士!!!
我想逃跑。
但他的力氣太大了,像鷹爪一樣的,堅定地抓著我,讓樹「看」!
「看看!看看多可!多優秀!是人杰地靈的白水村孕育出來的——
「小————靈——」
我麻了。
有的人,看似還活著,可是已經死了好一會兒了。
社死的姿勢千千萬,我沒想到我有朝一日會對著一棵樹社死。
而他還在繼續——
「尿你的是狗,拿刀劃拉你的是我!
「沖我來!來來來!都沖我來!」
他一只手拎著我,一只手拍自己的臉。
「來來來!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求仁得仁。
從天而降的一大掌。
「啪」的一聲巨響。
叢林的上空傳來一聲怒斥——
「聒噪!滾!」
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扯走了。
77.
回到家,我活人微死。
張民生反而爽了,他進我家門第一件事就是給狗喂水。
狗:,。
他說:「你別怕,我回去再找幾個植大佬想想辦法。」
其實我潛意識里也覺得科學有解決玄學的辦法。
但他剛才太癲了,我實在不想理他,就沒吭聲。
「我先去上班,今晚我就回來。」
他自顧自地安排。
然后就這麼走了。
留給我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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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們正常人都這麼癲的嗎?
78.
【2024 年 7 月 4 日。晴
今晚,張民生沒來。
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從小到大,我早就習慣了獨自解決問題。
和羅以在一起的時候自不必說,他會要求我以最好的狀態出現。
哪怕外婆還在的時候,我也會把自己照顧好,給減輕負擔。
也不算不堪回首。
那年我還是小學生,我就知道和人打了架,要干凈上的再回家。
羅以把這解讀為一種堅強獨立,并且大為欣賞。
後來心理醫生說我其實是害怕的,這種行為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是回避更大沖突的本能。
但我從張民生上學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是可以害怕的。
真正的勇敢,從來不是毫無畏懼,而是明明害怕得發抖,也能勇敢地迎難而上。
……別管他是怎麼上的,是不是上了一半,反正他就是上了。
我也可以。
我一定能把這件事解決。
讓狗知道它可以依賴我,而不是去指什麼不靠譜的男。】
79.
開始做夢的時候,我就做好準備了。
哪怕這個夢里妖風四起,迷霧團團……
一看就是那種鬼片的氛圍。
迷霧中有個高大的人影正在緩緩朝我走來。
狗也在,挨在我邊,嚇得抖若篩糠。
眼看著那個「人影」越來越近……
狗突然躥到了我面前,開始大。
夾雜著兩句人話,大概意思跟張民生那時候差不多,意思是「沖我來」。
但是更多的是狗,害怕得夾了尾。
我一把把它薅了過來,按在了后。
「你好。對不起!」
那個「人」站在離我們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臉籠罩在云霧里,我看不清,也不敢抬頭仔細看。
但夢中的颶風戛然而止。
我怕得發抖。
但還是安自己——
這棵樹已經在白水村生活了一千五百年了。
他的故事早已經淹沒在歲月的洪流中。
但村民敬奉他,歌頌他。
村里從來沒有留下關于他暴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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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他不是一棵暴躁的樹。
此時我就誠懇向他道歉——
「是我們無知者無畏,冒犯了您。我愿意接懲罰。哦對了,今天那個大喊大的傻大個也可以。但是請您原諒我這條可憐的瘸小狗吧。」
狗驚呆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嗚。」
我溫和地看它一眼。
其實想明白了,我們也罪不至死嘛。
心里其實也蠻張的……
然而等了半天,他說——
「爹。」
哈?
他說:「那傻子說得倒也沒錯,上百年了,白水村終于又出了你這麼一個……」
我:「?」
「小靈?是蠻可的。」
他笑出了聲。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沒救了。
事解決?
但是我又在我自己夢里社死了。
80.
我都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麼突然有了個「爹」。
他就給了我一個任務——
「把那個神經病弄走!」
81.
凌晨兩點多。
我打著手電筒,帶著一只瘸的狗就出了門。
到山里,果然發現了在樹下打地鋪的張民生!
當我的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他「嗷」一聲就跳了起來。
「急急如律令!嗯?怎麼是你?」
我都瘋了,上前拉住他:「走走走,趕跟我走!」
他站在原地,我拽了一下,然后就被慣帶回了回去。
我:「……」
他神嚴肅地抬頭看著樹。
夜黑風高,樹上的蛇頭在手電筒的里顯得無比生。
仿佛居高臨下,正在俯視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