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啊……」
我都快嚇死了，可是他壯得像頭牛，扯都扯不。
搞的我都忍不住開始想：這真的不是幻覺嗎？我真的沒病嗎？
張民生嚴肅地道：「你先回去，今晚我要跟他做個了斷。」
我跳起來就給了他一下子：「不許這麼跟我爹說話！」
張民生：「？？？」
82.
張民生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聽得進人話，而且心大！
一聽事解決了，馬上就拎著我回了我家。
對，他拎著我。
我都了。
他進門，又門路，找到我藏起來的泡面，還給狗倒了個鴨架。
「不好意思真了，今天愁得一天沒吃飯。」
我驚魂剛定，問他：「你沒事跑去人家腳底下打地鋪作甚！」
張民生是真不好意思。
「別問了。我不想你看不起我。」
……我無話可說。
因為這個概率可能很大！
也不太敢細想。
83.
他吃飽了就來安我。
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人所見、所知，不過是滄海一粟，我們能見到別人見不到的，多幸運啊。
「只要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有的是時間慢慢做研究。你放心，我總有一天會把這事兒搞明白的。
「你想想，如果排除心理疾病的可能，做這些夢是不是有趣的呢？
「何況現在還有我陪你啊。
「你看這多好。」
我一時無言以對。
忍不住問他：「你從小就心這麼大的嗎？」
張民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好吧。」
說他從小就有這個優點。
他父母都從政，年輕的時候在基層，拎著他到跑。
有一次忙起來把他掉在了豬圈里。
「我那年才五歲，就能給豬接生，接生了十八頭！」
我沒吭聲，有點妒忌。
因為我小時候也被我外婆掉過。
不能怪，養育人類崽本來就很難。
當時我嚇得要死，可他竟然能留下這麼有趣的記憶。
果然，不管是什麼樣的人生，都需要努力去驗。
84.
從此以后我做夢就是大燉了。
張民生說的對。
當不再被「心理疾病」所困擾的時候，再經歷這些夢會變得很有意思。
夢見樹，他嘲笑地我「小靈」。
——這是什麼很新的一生之恥嗎？
Advertisement
不過他其實是一棵緒很穩定的樹。
好像一個經歷了很多事的老鰥夫，已經心如止水，但心好的時候也愿意再看看這人世間。
他也會我去給他剪剪杈杈，或者抓抓蟲。
我也會夢到狗。
平常的狗夢不足為奇。
主要是它會把張民生喊來我夢里，外包——
「你去給老樹剪樹杈子。」
「力不好，不想太累。」
「要不你來給我們翻翻地吧，送你一個茄子。」
「來的時候給我帶個鴨架，不給我蔥油吃。」
張民生是狗的狗，他都會屁顛屁顛地來。
把樹剪得漂漂亮亮。
像啄木鳥一樣給樹捉蟲。
那天我路過，還看見他在那像牛一樣給我家犁地。
我站在田邊就走不道了。
那矯健的姿，仿佛在冒熱氣的健康皮。
還有那，覺比我命都長。
他發現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干嘛？」
我沉著臉走了。
張民生：「啊？」
85.
【2024 年 7 月 29 日。晴
記得心理醫生說，缺的人最容易嫉妒。
這是真的。
但我竟然嫉妒張民生。
明明他是一個那麼好的人。
我竟然嫉妒他嫉妒得發瘋。
也想要這麼好的，想要他那一使不完的牛勁。
我真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不，我必須讓自己的心理健康起來。
明天去給他道歉吧。】
86.
于是第二天晚上，我就邀請他來我家吃飯。
還把老鄉送我的西瓜切一條漂亮的西瓜船。
他好像有點坐立難安。
平時話很多的人竟然一聲不吭。
滿臉通紅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我愧地道：「對不起，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竟然……嫉妒你。」
張民生腦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
等解釋清楚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
「這樣啊？沒事，嗨……」
他輕咳一聲，端起水杯喝水。
「沒事啦，你多鍛煉，會越來越好的。」
我問他：「你小時候蛋吃的多嗎？」
「還，還好……」
我給他看我細細的胳膊。
「不知道現在開始多吃來得及。」
Advertisement
「來得及，來得及……」
他的眼不知道為什麼飄向了狗。
我也看向狗。
下定了決心。
「我，一定要做一個強壯的狗主人！」
他呆呆地看著我：「你好像在發——」
嗯？
被我上進心閃耀到了嗎？
我眼神堅定：「嗯！」
87.
張民生第二天就給我登記了巡山志愿者。
白水村一帶山林覆蓋面積非常大。
他讓我沒事就帶著狗，跟著他們的隊伍往山里走走。
本來我還有點猶豫。
「我力雖然恢復了很多，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恐怕還是會給你們拖后。」
他安我說：「沒事，跟我的小隊走，我這麼顯眼，他們注意不到你。」
他又說，多探索探索山林，說不定能解開心中的謎團。
我想了想，也好。
主要狗也很愿意。
它夢里告訴我的。
88.
那天，在山里走了大概六個小時了。
我正想趁狗不在這搗，一只在灌叢里棲息的豹貓——
電話響了。
小豹貓跑掉了。
我有些憾。
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是我一個前同事。
接起來，才知道是羅以。
心頓時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