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對方說話了。
「姜晨,開門啊。」
「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是姐姐啊。」
我僵在原地,渾都涼了。
這分明,是我姐姐的聲音。
11
強烈的暈眩涌上腦袋。
「砰——」
拍門聲從規律到徹底失控,那力氣大得門框都在嗡嗡震,好像木門后關押得是什麼駭人的猛。
我從沒那麼害怕過,不可能的,姐姐早死了,我拼命自我安。
那晚,我提前在酒水里下了藥。
足量的安眠藥,那是我假借抑郁失眠的由頭在醫院開的。
姐姐當了狀元,家里宴請親戚,一定會敬酒。
起火時來不及跑,我是親眼看著火將吞噬。
所以門外的,到底是什麼?
猛烈的撞擊終于暫停了,我忍住恐懼,手忙腳爬起來關門窗,外頭雨還是很大,窗被吹得哐哐響。
我關上的瞬間。
一只漉漉的手從窗下了出來,猛地抓住我的手。
我慘跌坐在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可漸漸的,一燒焦的煙味鉆進鼻腔,混合著嗆人的煙味,以及……一若有若無的香。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黏稠緩慢。
我捂著劇烈干嘔,敲門聲再度響起。
只是這一次。
就在臥室門外。
12
接到我的求救,宋致很快趕到。
他雖然生氣,但還是心。
「姜元,你到底在鬧什麼?想跟我分手也不用編出那麼離譜的事,死掉的人怎麼可能敲你門?」
我覺有東西卡在嗓子口,可奇怪的是,警方業也來了。
他們說,監控里并沒人敲過門。
更沒我說的奇怪人。
「我沒騙人,相信我,」我哭著祈求他。
但宋致并不信,他失頂地推開我:「姜元,今天我媽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你就這樣潑?我這樣在他們面前說你好話,希他們早點接你,你太讓我失了。」
我用心經營的,已被摧毀。
接下來,就是我的事業了。
我魂不守舍,干脆請了病假,幾天后,跟我關系最鐵的同事興地打來電話:「元元,被我發現了吧!」
我一頭霧水:「怎麼了?」
「還瞞我們吶!」
「你還說跟宋致鬧掰分手了,剛我看到你們逛街了,啥時候復合的?也不告訴我們,害我們擔心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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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發來一段視頻。
我點開一看,腦子有片刻的空白,視頻是在購廣場,我親熱地挽著宋致的手臂。
他低頭要吃我手上冰淇淋,我耍子不給,他借著低頭的瞬間親了親我。
「那不是……」我聲音在抖。
那本不是我啊!
「怎麼不是?我還能認錯你?你包上的掛件還是我陪你的,趕復合吧,看你一天天憔悴的。」
視頻里的「我」似乎察覺到鏡頭,緩緩回頭。
眼瞳深黑,沖我咧挑釁一笑。
我嚇得扔掉了手機。
姐姐,正在侵我的生活。
13
我不信人死能復生。
我告訴自己冷靜,一定有人在裝神弄鬼,是了,如果姜元當年真的知道我想做什麼,怎麼會束手就擒毫無防備?
一定有幫手,說不定就是那個威脅我的人。
我找到一個偵探,希他著手調查。
偵探是個十二七八的青年,唐天鳴,網絡口碑很好。
對這點奇怪的案子,他一口答應下來,說自己就對這類稀奇古怪的興趣:「姜小姐,更古怪的委托我都接過,你這個不算什麼。」
我當然沒出那段視頻。
反復分析后,我得出兩個結論,第一這不是自拍,拍攝地在車庫里,四周閉,放大音軌會捕捉到另一個呼吸聲。
再技分析,放大姐姐瞳孔。
我在里頭,捕捉到一個面容模糊的人臉。
是個男生。
14
這個人,很像宋致。
不可能,一定只是廓相似,宋致高中明明在別的城市!
為了確定,我思索片刻,撥打了高中班長的電話:「是我,我快結婚了,想做東邀請大家來吃頓飯吧,看你們時間。」
姐姐在尖子班,為避免餡,我很主聯系們。
當班長問我男方怎麼認識時,我不神試探:「這人你應該也認識,考考你記。」
班長一看照片,恍然大悟。
「哦哦,他啊,當然記得,高二那年過來的,什麼來著……」
我聲音在笑,但心跌落萬丈深淵。
「宋致。」
15
「對對,我就知道你們不對勁。」
班長興地八卦起來:「高二暑假學校不是搞什麼奧數班嗎,讓別的學校的來流,你們兩個為了爭第一,針尖對麥芒的誰都不服輸,火藥味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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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兩天老師組織去營,結果漲你們被困在溪中間,他把救生穿你上,讓你先走,那會我就覺得,他看你眼神可不一般。」
我強歡笑,說嗯,誰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他那麼會騙人。
我以為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圖書館,他坐我隔壁,局促地問我借本書。
絡一點后,他問我高中在哪,然后恍然大悟說:「山城啊,我還沒去過,下次一定要去看看。」
我以為的天無,在他眼里,百出。
心在絞痛,難怪告白那天,宋致說的是:「姜元,我喜歡你,只喜歡獨一無二的你。」
他知道我有多重視那天見面,知道我有多想在他爸媽面前留下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