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的，在我最接近幸福的那一刻。
將我踹進深淵。
我對著鏡子干眼淚，告訴自己別哭，沒用的。
這種東西不是祈求就能輕易得到的。
我撥通宋致的電話，鏡中的我臉冷酷。
卻能用極溫的聲音哀求：「宋致，我們見一面好不好？」
「很多事，我是迫不得已。」
「我……有個，想說給你聽。」
16
「你姐姐可能，真的還活著。」
偵探說有新線索了，約我回老家見。
這幾年條件好了，別的鄰居都翻新了樓，就我家還是一片廢墟，越發顯得格格不。
唐天鳴踩在焦黑的泥地上：「火災那晚上，還有誰來過你家？」
我說是一些親戚鄰居，我爸很開心喝了不酒，做了一桌子菜，可能就是太醉了，起火時才沒能逃出去。
「你知道嗎，很多案子其實都是親戚朋友干的，越是親近的人，越是看不得別人的好，我們能坦然接李嘉誠是首富，卻很難接平日跟自己嘮瓜子的親戚飛黃騰達。」
他若有所思：「你績那麼好，可你妹只考了 430 分，這個績只能讀個普通大專吧，當時心一定很差吧，上桌了嗎？」
我含糊了下：「……沒，在屋子里。」
「十手指都有長短，你那麼優秀，爸媽一定很偏心你吧？」唐天鳴喃喃自語：「不過，這樣說你妹沒喝酒，又怎麼會察覺不到起火，逃不出來呢？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他察覺到什麼，更沒貿然回答。
他用一種很難捉的眼神看著我，語氣莫名。
「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你姐沒死。」
「那屋里，多余那尸，又會是誰的？」
17
是啊，我心里十分駭然。
如果那尸不是姜元，那就是用這場火作為幌子，來掩飾另一樁案子，利用我的貪，來完這場李代桃僵。
難怪明知道我有計劃，卻順水推舟。
甚至讓宋致為我的人。
以后頂替我，誰也察覺不出問題！
不等我想出辦法，第二天回單位，發現辦公室氣氛古怪得很，平日同我相的同事都對我投來鄙視的目。
Advertisement
「不是吧，專科生頂替姐姐高考狀元份？真的假的？」
「平日看著人老老實實，沒想到膽子那麼大……」
「難怪有些時候，給的項目做的時好時壞，水平太參差了。」
我通冰涼，抖地打開手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雙胞胎學渣妹妹，殺害頂替高考狀元姐姐」的新聞，不乏本地的 ID 料。
謠言滿天飛，高考冒名頂替一直是輿論熱點，警方一定會調查給大眾一個代。
不出所料。
警局傳喚了我。
18
審訊室不大。
我面前兩個警察，一個問一個記，還是跟六年前一樣的配置。
不過，警察開門見山，說的卻是。
「姜小姐，今天讓你來，是有另一單案子需要你配合。」
「有人實名舉報你，與一起殺案有關。」
19
舉報人，居然是偵探唐天鳴。
這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有個哥哥，六年前，他失蹤了。」
唐天鳴的說辭是這樣的：「他是個小，在失蹤前，我知道他去了姜家，出高考狀元的姜家，可那夜后就消匿跡，沒留下只字片語。」
「這六年，我一直在找他，所以我做了私家偵探。」
「我哥的失蹤跟那場火不了干系，我一直在調查姜元，想從上找到線索。」
「我威脅，試探，果然搖了。」
20
「證據？我有的。」
唐天鳴拿出一枚燒漆黑的戒指。
「火災后燒殘留的東西，都放在家，這是我替調查時趁機拿到的，這枚戒指就是我哥的。」
對方是有備而來。
我焦慮地摳皮，權衡利弊后，我決定說出實：「是，我是姜晨，我是頂替了姐姐份去讀書，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可我沒殺過人，更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我姐還活著，才是策劃一切的真兇！」
21
我的坦白，換來警察微妙的憐憫。
那種不忍細說又不好拆穿的微妙，他們只讓我別激，還心倒上一杯熱茶。
「姜小姐，我們并沒有懷疑你的份。」
他們把一份化驗報告推到我面前。
「因為你，本來就是姜元啊。」
22
「我是姜晨，是妹妹。」
我面無表，覺自己的聲音像來自很遠的地方：「我不是姐姐。」
Advertisement
可他們拿出許多證據，首先我腳下有文，并且，我高中在醫院做過鑒定，留下的鑒定也能證實。
我確實就是姜元。
心理醫生與宋致及時趕到，對警察解釋清楚。
「姜元患有心理疾病，犯病時，就會以為自己是妹妹。」
「當年，妹妹因為的優秀患上了抑郁癥，出分那晚吃了安眠藥睡得早，加上骨折有傷不能及時逃出來，葬火海。」
「每年六七月是發病高峰。心里太愧疚，潛意識希是妹妹頂替自己活著。」
「難怪。」警察了然。
「那這枚戒指是小的，反而能證明當年的火災不是單純的意外，是他哥進了姜家造了火災，那他潛逃也很正常，畢竟造兩條人命。」
比起什麼李代桃僵，警方更相信小畏罪潛逃。
就這樣，警方出了澄清公告，輿論立刻翻轉，又開始心疼起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