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地震后，男友忍痛斷我雙，才帶我逃出廢墟。
那之后，他鼓勵我、陪伴我，被全網鑒定為「真」。
可結婚前，這位「真」卻得意地向朋友吹噓。
「慕瑤的本來不會廢，我是故意弄斷的。」
「沒辦法，誰讓現在深人設才最吸、最賺錢。」
1
「你真的打算和慕瑤結婚？說說就行了，怎麼還真格？」
包廂外，我舉著手機，剛要敲門的手又放了下來。
包廂的聲音還在繼續。
「就算長的有幾分姿，那你也不能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啊！」
腔忽然發悶，我下意識攥了手里的孕檢報告。
自從那次地震后，我失去了雙，裝上了假肢。
江恒非但不嫌棄我，還對我更好。
因此我對他有信心。
嚨間泛起苦，我深吸一口氣，打算等談結束后我再出現，免得江恒再和他的好兄弟吵架。
下一秒，江恒的聲音傳出來，瞬間刺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江恒嗤笑一聲，「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佻。
剛才那道聲音追問道：「你別賣關子啊，趕說！」
「慕瑤的本來不會廢，我是故意弄斷的。」
「沒辦法，誰讓現在深人設，才最吸、最賺錢。」
這句話，瞬間將我所有的期待碎。
眼前的世界忽然傾斜，我踉蹌地扶住墻，嚨間泛起鐵銹的腥甜。
「你開玩笑呢吧？」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江恒懶洋洋的語調里帶著算計的得意，「現在我隨隨便便拍個殘疾友的日常，點贊都能破萬，你們說值不值？」
我離開會所，失魂落魄地坐在路邊。
江恒的笑聲混著酒杯撞的脆響，淚水大顆大顆砸在手機屏幕上，錄制鍵的紅點還在不斷跳。
同時將視頻上傳云端，免得丟失。
淚水涌出，手機屏幕的畫面逐漸模糊起來。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江恒執意要拍攝我穿假肢復健的視頻，當時我抗拒得渾發抖，江衡卻用溫熱的吻去我眼角的淚。
輕聲哄道：「寶寶，我只是想讓你接完整的自己。」
「同時也讓那些質疑我們的都好好看看，你有我這麼好的老公有多麼幸福。」
現在想來，我不過就是他立深人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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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錄下江恒驚喜的反應的，沒想到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我將孕檢報告一團扔了出去。
江恒確實利用我賺了不錢。
2
前些年，我和江恒外出旅游時遇到了地震，為了把江恒推開，我被埋在廢墟下。
還沒等到救援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醫院的消毒水氣味撲向我。
映眼簾的是江恒布滿的雙眼。
江恒見我醒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臉，「對不起瑤瑤，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為了救你……只能把你的雙打斷。」江恒哽咽著說道。
短短幾分鐘，信息太多了，多到我反應不過來。
我想質問他，想對他發火。
可他看起來很自責，而且他也是為了救我……
所以我只能怪自己倒霉。
我將自己藏進被子里崩潰大哭。
江恒從地上爬起，地抱著我。
「瑤瑤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管你變什麼樣子。」
起初我不相信，江恒只要一不見影我就會崩潰。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連醫院的護士都看不下去。
「你折騰你男朋友吧，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江恒對此不厭其煩，他每次聽到我的哭喊聲都會立刻出現。
江恒的朋友勸說他和我分手，「你這男朋友做到這個份兒上夠可以的了，難不你還真想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里啊？」
江恒非但沒變心，他還向我求了婚。
在幾百萬人的直播間里，江恒單膝下跪，許下了我一生一世的諾言。
我穿著他特意給我準備好的子，戴著假肢站在他的對面。
從我截肢后江恒發的第一個視頻開始，我們的熱度就沒下去過。
有祝福我們的……
當然也有很多人質疑江恒是在做戲。
我會熬夜將那些惡評刪。
但我從來都沒想過，我的雙會是江恒故意打斷的。
我的生活是被江恒故意毀掉的。
為了流量。
為了錢。
回到家后，我將自己藏進被子里。
淚水打了布料，很快我的聲音就潰不聲。
這床單還是江恒親手鋪好的。
鋪床單時，我站在門口，錄下江恒忙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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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一經發出，評論區就出現很多網友。
「只要讓我談一個這種，干什麼都行。」
「很難評，這男的看起來心機很重的樣子。」
「做戲誰不會啊？只要平時做點小事，就能把網友得要死。」
「說白了就是這樣做有流量唄，這哥們三年不到換 A6 了。」
「不喜歡，江恒每次拍視頻都特意拍上瑤瑤的假肢……」
......
現在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恒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流量，為了圈錢。
我的雙，就是他用來換取流量的工。
3
「今天不是說好的請大家吃個飯，怎麼沒來？電話也打不通。」
江恒的一雙大手覆在我的額頭，掌心的溫度燙得我眼眶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