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深藏在記憶里的畫面突然翻涌上來,失去雙后江恒對我的細心照顧不過是一場騙局。
沒等我開口就自言自語道:「不舒服嗎?」
面對江恒的耐心與溫,我難得生出了厭煩。
我厭惡地打開他的手,指甲幾乎要掐出痕,「我沒事。」
我很久沒有這麼冷淡地對過他。
江恒愣了一下,隨即湊過來,半個在我上。
「老婆,怎麼突然就生我的氣了?」
接著,一個又一個細的吻就落在了我的臉上,「別生氣了寶寶。」
「都是我的錯好不好?嗯?」
曾經這些是我黑暗里的,此刻卻讓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轉看過去,正好撞進江恒含著笑的雙眸。
我猛地轉,死死盯著那雙曾讓我淪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到:「你為什麼會一直毫無底線地容忍我?」
這個問題我在失去雙的初期問過無數次。
這一次難得地認真,江恒自然也到了。
他愣了一瞬間,笑容凝固在臉上,很難看。
江恒不再去看我的眼睛,眼神飄向床頭,「我不寵著你誰寵著你,誰讓我是你老公呢?」
「又說傻話了。」
撒謊。
下一秒,江恒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江恒看了我一眼,接起電話,「你嫂子緒不太好,沒什麼大事。」
「等哥們結婚了,再請你吃頓更大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里,「慕瑤現在又作什麼?」
「剛沒那會兒作就算了,大家也都能理解,現在都快結婚了……」
江恒一臉尷尬地看向我,見我的表沒了以往的難過,皺了下眉。
隨即開口阻止道:「許江濤!過分了。」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到這一系列作,在心里嗤笑一聲,面上也自然地帶著幾分不屑。
江恒滿臉堆著笑,「生氣了?」
我突然笑出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凄厲,「打電話為什麼不出去?」
「明知道你朋友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讓我聽到他對我的貶低?」
「為什麼每次你都會把我顯得那麼……無理取鬧?」
當我問出這些問題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江恒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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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深吸一口氣,「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下次我打電話背著你。」
說著江恒又故作地扶著我躺下。
「快睡吧,明天不還要試婚紗嗎?」
「我媽明天一大早就來咱家,你可不能賴床。」
他的嗓音溫得像毒蛇吐芯子。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牙齒打的聲音。
在看清真相后,那些痛苦全部翻涌上來,心中只剩下蝕骨的恨意。
4
凌晨四點,江母就敲敲打打地來了我家。
我被臥室外的聲音吵醒,和我一起被吵醒的還有江恒。
江恒醒來后,歉疚地看了我一眼。
「我昨天明明已經和我媽說過了,讓他不要來得這麼早,非不聽。」
我現在才深刻領會到,婆媳的矛盾全部都來源于兒子的不作為這句話的含金量。
我披上外套下床,剛穿好鞋江恒就拉住我的手腕。
「你接著睡吧,我現在起床去剪視頻。」
我狠狠甩開江恒的手,冷聲道:「哪次不是我起床才肯罷休。」
出了臥室,江母就斜眼看著我:「終于睡好了?我要是你啊,可沒臉天天等著別人伺候!」
江母奚落完我后,江恒才遲遲出現。
他舉著相機,對著自己:「今天是我要帶著我媽還有瑤瑤一起去試婚紗!」
江母瞬間就變了個人一樣,笑著湊到江恒邊讓自己鏡。
「我覺得啊,我寶貝兒媳婦穿什麼都好看。」
「兒子,瑤瑤昨天不是吵著要吃餃子嗎?媽現在就去給你們包。」
鏡頭跟著轉到廚房,江母一邊翻騰冰箱一邊道:「你快去看看瑤瑤起沒起,廚房這邊就給我吧。」
母子兩人心有靈犀地配合下,速凍水餃就下了鍋。
不出意外,視頻一經發出,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慕瑤怎麼能仗著自己殘廢就一點家務都不做呢?」
「慕瑤你好意思嗎?」
「江媽典型的笑面虎,看似是為兒媳婦好,實際上涵得沒邊了。」
「慕瑤攤上這麼一家子……」
「你們難道沒發現?慕瑤評論區對他親親老公的惡評還沒被刪,換做平時早就熬夜刪沒了。」
......
5
婚紗店里,江母走在最前面。
「這件給我拿一下,我要試。」
「還有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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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套也不錯,兒子你說我要不要中場換著穿?」
導購面為難,看了我一眼后,猶豫地說不出話。
「這個......」
我給了一個安的眼神。
江母察覺到導購的猶豫后,頓時不滿地轉過,「你什麼意思?我不能試嗎?」
導購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剛才選的都是……婚紗,您確定要在您兒子的婚禮上穿婚紗嗎?」
此話一出,周圍紛紛傳來打量的視線。
「那不是慕瑤嗎?」
「真沒想到婆婆居然是這種人,視頻里演得真好。」
......
江母不滿地巡視四周,隨即抓著導購不放。
「我可是他親媽,十個月懷胎才把他十幾月懷胎才把他生下來的,我有什麼不能穿的。」
江恒皺著眉,看著我道:「媽想穿就穿,不好,你別惹生氣。」
我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走上前輕聲道:「媽你想穿就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