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母隨即得意地抬起下,「你這還算是說了句人話,想讓有了新娘忘了我這個老娘?沒門。」
店長不愧是店長,面不改地吩咐店員將服取下。
店員引導著江母去更室,「請您跟我來。」
江母卻抬手,隨意指了幾件婚紗又指了指我,「這幾件,給試。」
仔細看看就能發現江母的良苦用心。
選的這幾件全部都能將我的假肢暴出來。
自從截肢后,我一直穿著長。
婚紗店里的人大部分都認識我,因此在江母走后猶豫著上來征求我的意見。
「慕小姐,您看您喜歡哪件,我幫您拿去更間。」
江恒沒骨頭地想要趴在我的肩膀上,「怎麼了老婆?剛才媽挑的那幾件你不喜歡嗎?」
店員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嫌惡。
剛才江母擺明了是給我難堪,江恒卻在一邊裝沒事人。
我側躲過,選了件長款肩的婚紗,「這件吧,麻煩讓我試一下。」
店員離開時給了江恒一個白眼,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6
試間里,我讓店員先出去。
換服間隙,外面的談話聲響起。
「沒見過這麼奇葩的,我看那男的他媽恨不得當場把自己嫁了。」
「什麼啊,明明是只想嫁給自己兒子好嘛。」
「慕瑤脾氣真好,之前江恒和他媽開直播說脾氣差,一點就著。這都能算栽贓了吧?」
「一點就著的明明就是那個老人。」
......
「咳咳!」
不多久江恒的咳嗽聲傳來。
店員的八卦聲散去。
江恒在門外道:「老婆,我進來了,咱們拍點素材。」
不等他行,我率先打開門,「不用,我好了。」
離開試間,江母早早就出現在鏡子前搔首弄姿。
見江恒出來,擺了擺手將人走,「兒子你快來啊。」
「這好不好看?」
倒是我這個新娘被撂在一邊。
圍觀的店長走上前,「慕小姐,您比視頻里還要漂亮!」
只是一道夸獎聲,江母聽到后不滿地上下打量了我幾下。
隨即不屑地嗤笑一聲,「特意選了長款?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自己的假肢很噁心呢。」
江母說完話的瞬間,四周的店員紛紛皺眉看著。
江恒尷尬地扯了下江母的胳膊,「媽,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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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你別生氣,媽不是這個意思。」
我面無表地朝著更室走去。
在和江恒徹底清算前,我不打算和他起沖突。
江恒試圖追上我,卻被江母絆住了腳。
「你干什麼去?」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也就是我兒子有心,愿意娶這種殘廢。」
待我走遠后,江母的聲音逐漸聽不清了。
跟著我的店員很是,「慕小姐,您為什麼……」
店員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我已經猜到大部分。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愿意忍他們?」
店員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你適合更好的人。」
我本來打算瞞著所有人的,可突然遇到一個真誠的小生,我忍不住開口:「放心吧,我不會一直被他們欺負下去的。」
我出來后,江母還在不停地吐槽,沒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名顧客將所有都記錄了下來。
7
江恒將我送回家后,從駕駛室探出頭,「瑤瑤,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咱媽家里看看。」
我擺了擺手,江恒聲音失落道:「不給我一個離別吻嗎?」
「老婆你變了,你不我了。」
從前會讓我心的撒,此刻卻讓我胃部翻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忍住想要吐的沖。
我猛地轉,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決絕的聲響。
回到家后,我幾乎是沖進浴室,擰開熱水龍頭,仿佛要將他過的每一寸皮都燙掉。
浴缸放滿水后,我任由自己陷了進去。
在我即將進水里窒息的那一刻,電話鈴聲將我吵醒。
來電顯示:許落落。
我們工作室的一個姑娘,今年新簽約的網紅。
「姐!你趕看我給你轉發的視頻!」
我一頭霧水地點進去,映眼簾的是江恒和別的生吻在一起的影。
生背對著鏡頭,頭髮十分亮眼,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林。
江恒所謂的徒弟。
許落落氣憤道:「江恒真不要臉,下個月你們就要結婚了!」
我聲音冷淡:「那就不用結了。」
許落落頓了一瞬間:「姐,你說的不會是氣話吧?」
我冷笑一聲:「婚肯定是不結了,江恒利用我賺了這麼多錢,我要讓他全都吐出來!」
許落落語氣佩服:「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慕瑤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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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下我給你發的錄像,婚禮的時候連著他出軌的視頻一起循環播放。」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許落落的啜泣聲:「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最后反倒是我安起來:「別哭了,到時候讓全網都看看江恒的罪行,把流量全都留在咱們這邊。」
許落落哭了半晌才掛斷電話。
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是醫院預約流產手功的通知。
8
江恒一回家就拼命找我,「老婆!老婆?」
我推開臥室門,站在黑暗當中,江恒似乎被我嚇到了。
猶豫了半晌才抬腳向我走來。
他試探地問道:「老婆你今天有上網嗎?」
我不咸不淡地質問道:「你覺得呢?」
江恒頓時臉白了起來,利落地跪在我面前,膝行幾步抱住我的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