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好像被什麼含著猛啜,腳板更是有什麼嗦著。
麻麻的,好像要破皮時!
我猛地聽到一聲尖銳的蟬鳴。
眼前閃過一縷如同蟬翼般泛著金的角。
那個古裝男清冷的聲音響起:「快醒醒!」
掌心瞬間一片冰冷!
我猛然驚醒!
卻發現手中竟然真的握著那只玉蟬。
而坐在梳妝臺前,正握著那把玉篦子梳著頭。
見我坐起來,扭頭看著我道:「醒了啊?正好,要燒紙了。」
可這一回頭,嚇得我全冰冷。
只見雙涂得大紅,臉上敷著厚,描眉畫眼,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妖嬈地朝我拋了個眼。
這姿態,哪像我。
倒像是春宵一度后,等著「人」起的娘。
2
的異常,以及剛才古怪的夢。
嚇得我連忙拽了那玉蟬就往外跑,一出門,就撞上來我的堂姐蘇梅。
先是捂著鼻子:「嗯,你這是什麼怪味,又腥又臭!」
一看著我上的服,又看了一眼鞋,眼中瞬間閃過妒忌。
怪氣地道:「我們在前面又是陪客又是干活,還得燒紙,你倒好!」
「安安穩穩地睡覺,還掏的私房,這雙鞋……」
一說,腳上那被啜含吸吮的覺又來了。
我忙了下來。
蘇梅卻一把搶過鞋子:「真漂亮!,你不能偏心蘇柳啊,我也試試。」
門,坐在梳妝臺前的,紅微勾。
聲音似啞似:「這可是有福氣的人才能穿的。」
蘇梅卻完全沒聽到這聲音里的古怪:「那我就更要試試了。」
「別試!」我忙阻止。
別說這鞋子詭異,打進這屋后,我就覺自己好像被迷了魂一樣。
可蘇梅打小就和我不對付,哪會聽我勸啊。
冷冷地道:「你穿得,我就穿不得?我偏要穿!」
拎著鞋子,直接就跑了。
從頭到尾,都側坐在梳妝臺前,邊梳頭髮,邊勾詭笑。
笑得我心頭髮,自己服都不要了,連忙回房。
上一子怪腥味,我忙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卻發現全都好像泡過水一樣,又白又皺,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黏。
尤其是雙腳,就好像真的有誰過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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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一想,就噁心壞了。
我從頭到腳洗了好幾次,一直到我媽敲門催我,才洗好。
就在穿服時,又看到了那玉蟬。
想到那喚醒我的蟬鳴聲,我想了想,握著玉蟬回房找了個以前裝護符的袋子裝上。
戴在脖子上,這才跟我媽去靈堂。
原本想找那古裝男,問是怎麼回事,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這是法事第一晚,孝子賢孫都得燒一紙。
蘇梅居然真的穿著那雙繡睡鞋,還得意地朝我道:「說給我了。」
到底有沒有看見,那涂脂抹的怪樣子啊?
而且的腳比我大兩碼的啊,這雙鞋,我穿才剛好一腳,怎麼進去的?
趁著大伯燒香,我忙朝蘇梅道:「這鞋子怪,你快了吧!」
睡鞋底子極薄極,也不適合穿著出來走啊。
蘇梅冷哼一聲:「就你能穿是不是想著就歸你了?我也能穿,歸我!」
我還想勸,腦袋猛地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
痛得我倒吸一口氣,蘇梅朝我得意地笑。
娘家的弟弟,也就是我舅公,正不滿我不專心,拎著孝桿對著我敲了一桿子。
我只得下一腦子的怪事,認真地祭拜。
繞棺時,總聽到棺材里「咯咯」「唆唆」地響,好像老人家卡著濃痰,又好像什麼一節節塑料管被拉開。
搞得我忍不住抬頭往棺材里看,煙霧繚繞中,爺爺臉上蓋著的壽帕好像在。
我想說,可其他人都肅穆地跟著前面做法事的袁道公繞棺。
舅公拎著孝桿,又朝我看了過來,只得低下了頭。
一場法事畢,想跟我爸媽說吧,他們又被娘家拉去,商量著怎麼勸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連個說的人都沒有,正想先給我媽發信息。
就發現角落里耀眼的紅一閃,蘇梅穿著那雙繡如意紅寶石睡鞋,往外走。
不過那姿勢有點怪,腳尖踮起,好像蓮步輕移,腰扭,飄然地從門口飄了出去。
看到的不只是我,連弟蘇楊也看到了。
疑地看了我一眼:「大晚上的,這是去哪?」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蘇楊疑地跟了上去。
我掌心被扎的地方,又開始作痛,想再洗一下,就聽到洗菜的說今天井水老是有螞蟥、蚯蚓這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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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著,就聽到不遠,傳來蘇楊的尖聲。
靈堂里其他人聽到了,立馬沖了出來,面面相覷,互問怎麼回事。
「啊--」蘇楊踉蹌地沖了進來,指著門外道:「我姐--我姐--好像被鬼附了!快--」
他那樣子,確實和見鬼一樣。
袁道公聽著又是急出一陣大咳,咳得腰都直不起了,卻還是拎著桃木劍和家伙什,示意蘇楊帶路。
一路到后面祖墳的墳場。
就見月之下,蘇梅踮著腳尖,踩在蘇家先祖的墓碑上,掐著蘭花指,正咿咿呀呀地唱著什麼。
那雙薄底繡花睡鞋,已經被磨破了,只留個鞋面套在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