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打斷了他的一條胳膊。
而如今,我甚至連手都沒勾,他就迫不及待了我的下臣。
即使他現在是將軍,我是丫鬟。
……
白晴霜氣得要打我,可我卻仍死死攥著的手。
「大將軍跟馬夫,也沒什麼區別,都是……賤骨頭。」
「你不想你未婚夫與我牽扯不清,何不去求他,把我放出府去?」
「或者,你把門打開,我現在就出去,保證以后再也不出現。」
白晴霜驚疑不定地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猶豫。
下一瞬卻一把推開我,看向我背后。
輕聲喚道:「將軍……」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白日,賀潯從不在府中。
今日怎麼會……
但他確實回來了。
一黑,站在院子外。
頭上滲出了汗,打了額前碎發。
我看著他沉至極的臉,而后目下移,落在了他右手拎著的藥包上。
他臉太過嚇人,我的心竟也不自覺咯噔了一下。
白晴霜沖過去,又急又惱:「將軍,你都聽見了吧,這個賤人方才都說了什麼?」
賀潯推開他,徑直朝我走過來。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可手腕很快被他攥住,隨即整個人被他拉著甩進房里。
關上房門,他留下一句。
「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6
我真以為賀潯會打我。
畢竟他現在是眾人追捧的將軍。
我當著他心上人的面罵他,揭他傷疤,他肯定很生氣。
閉的房間里,賀潯把手中的藥包近乎泄憤般砸在桌子上。
而后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按在墻上。
看著他高揚起來的手,我下意識偏過頭閉了眼。
可那掌沒落下來。
賀潯著我的下,強迫我抬頭看他。
「秦風禾,你有沒有心?」
「你以為我會打你?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我聽見他啞聲問我:「七年前,蘭溪湖畔,我沒等到你,反而等到了你秦府家兵,中四刀落水,可我還是活下來了。」
「這事我不提,你便也當作沒發生是嗎?」
「但看你這模樣,我怕是也等不來解釋。不過我不在乎了,你臨時反悔了也好,出了變故也罷,我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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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倒臺,有多人暗地里盯著你你不知道嗎?」
「你乖乖待在這兒,我便能好好護著你!」
「但你還想走……」
賀潯握著我肩頭的手掌用了力,他克制著自己的緒,但聲音依舊是抖的。
「你就這麼厭惡我?」
他生氣,不是因為我罵他詆毀他。
是因為我激怒白晴霜,讓放我出府……
肩頭傳來的疼痛讓我本就昏沉的腦袋更暈了。
我有些站不穩,手撐住背后的墻。
說實話,我不太想在賀潯面前出一副脆弱模樣。
雖然我在他這個舊人面前早就狼狽不堪。
但是,我沒有別的倚仗了。
我抬眸看著他,聲音輕得仿佛只有我自己能聽見:「賀潯,我疼……」
可賀潯愣了愣,一下子松開了手。
我靠在墻上,看著面前低著頭盡顯頹態的男人。
忍不住問:「值得嗎?」
7
很久以前,我也這麼問過他。
「值得嗎?」
「為了不陪我堂姐睡覺,寧愿斷了條胳膊,值得嗎?」
我好奇地看著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男人。
他忍著沒出聲,回我的話也像是從嚨里出來的。
「值得。」
也是從那時,我開始覺得這個男人有趣。
但也沒分給他太多注意力。
我是戶部尚書嫡,人人追捧的貴。
我的注意力太寶貴。
好看的裳,有趣的話本兒,珍貴的首飾,還有英俊瀟灑的兒郎,我大多注意力是用在這些地方的。
至于賀潯,他跟我家的看門狗差不多。
來了興致,手逗逗罷了。
這種態度一直持續到第二年末。
阿爹背著我給我定了一門親。
對方是承侯世子,與我門當戶對。
可我不喜歡他,因為那世子盛淮安是出了名的紈绔。
常出賭場青樓。
若不是家底厚,怕是早被他給敗了。
我曾跟他起過沖突,一直相看兩厭。
「他是紈绔,你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跋扈,不是正相配嗎?」
阿爹不不慢地喝著茶,語氣平靜。
但我卻看出來了。
這門親事已經定了,反悔不得了。
我摔門而出,門口正好停了好幾輛馬車。
我鉆進其中一輛,命令那幾個馬夫:「來個人,給我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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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家也笑嘻嘻來到門口,只一個眼神,那些馬夫便垂著頭也不敢。
「大小姐,老爺讓你去試裳呢。」
我氣急了,抬手抓起一旁的馬鞭便甩在了馬屁上。
馬兒驚,嘶鳴一聲就往前沖去。
而我也猛地摔進了車廂。
「小姐!」
眾人驚呼聲被隔絕在外,我慌了神。
馬車一旦闖進大街鬧市,必定會有人傷,我驚慌失措地去拽韁繩。
可我力氣太小,反而被馬兒甩得在車廂摔了好幾下。
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一矯健影追了上來,一把拽住韁繩,順勢翻上了車。
「吁——」
他著馬鬢,在他的安下,馬兒漸漸安靜下來。
停在了路上。
我心有余悸地看著來人。
他見馬車停穩,便轉頭來問我:「大小姐可有事?」
是賀潯。
我深吸了幾口氣,扶了扶歪了的髮簪,維持著面:「無礙。」
聞言,他便一拽韁繩,要調轉方向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