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賀潯站在我前,擋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個賤奴!」賀潯怒極反笑:「你怎麼敢來壞我好事?」
「找死!」他怒喝一聲,拔出腰間隨佩戴的匕首,便要朝賀潯刺來。
他們份懸殊。
無論賀潯著還是還擊,他都難逃一死。
「盛淮安!」
我快步上前擋在了賀潯面前,隨手撿起地上尖銳的石子便朝著自己的臉劃了下去。
鮮淋漓。
盛淮安驚愕之下,停下了攻勢。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滾。」
「今日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我現在就喊人過來,我這臉,便是你劃的了。」
盛淮安回過神,指著我與賀潯,笑得譏諷。
「你們……秦風禾你為了保個賤奴,竟愿做到這般地步?!」
下一瞬,他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失。
甩袖轉,留下一句:「我會給秦府送藥,秦風禾,大婚當日,你最好給我完好無損地出現。」
他到底還是顧及侯府臉面。
待他的影徹底消失在廊道,我便卸了氣,忍不住后退一步。
賀潯穩穩扶住了我。
「小姐的臉……」
聽得出來,他也慌了,聲音都帶著抖。
「劃得不深。」
我用帕子捂著臉,轉頭看著他:「你竟敢跟承侯世子對上?不要命了?」
賀潯沉默不語,目始終落在我臉上。
我看著他的神,心神一。
「賀潯,你是不是喜歡我?」
賀潯愕然抬眸,直直看向我的眼睛。
這下不用聽他回答,我便知曉了答案。
于是扯過他的領,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近乎兇狠地問他:「那跟我私奔,你敢不敢?」
10
先前同白晴霜說,賀潯被我秦府家兵追殺,是因為他企圖拐尚書千金私奔,這確實是我騙的。
真相是,私奔是我攛掇的。
而賀潯幾乎沒有猶豫就應了我。
可我們到底是年輕,把事想得太簡單,也太樂觀了。
以為出了京城,便能獲得自由。
可世家大族的眼線眾多,我們行早早被人掌控。
所以那天夜里,我還沒出府,便被捆住扔到了秦家的祠堂里。
盛淮安從暗走出,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爹。
Advertisement
「岳丈大人,秦小姐,就勞您多加照看了。至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奴,我帶人去理。」
我在祠堂被關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塵埃落定。
聽說昨夜有人在蘭溪湖落了水,生死不明。
我第一時間去了賀潯的家,這一次,我爹沒有攔我。
他說,賀潯重傷落水,他活不了了。
賀潯家只有一個寡母。
半瞎著眼,看見我來,還很高興。
「小姐怎麼來啦?」
而后又開始惶恐:「是不是我家阿潯做錯了事?」
「沒有,他……很好。」
我說:「他去很遠的地方替我辦事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我從小到大沒求過我爹什麼。
但那一天,我給他跪下,磕了頭。
我說我要給賀潯他娘養老送終。
我爹看了我很久,最后冷哼一聲,到底是應了。
我給賀潯阿娘找了好幾個人照顧。
也許是久病纏。
也許是太想念兒子,思郁疾。
的子還是一天天弱下去。
在賀潯失蹤的第二年末,在一天夜里去世了。
而我與盛淮安的婚事,最后也沒能。
盛淮安作惡太多,這些年欺辱迫害過的子不計其數。
所以仇家自然也多。
那年年初在春風樓醉酒后被人報復,傷了命子,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太監了。
而我們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解除婚約的那天,我在尚書府放了煙花。
過那些彩奪目的絢麗煙花,我看見我爹沉的臉。
于是再也忍不住,上前質問。
是不是我嫁給那種垃圾,他就開心了?
是不是兒的幸福不重要,門第才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我爹眼神復雜。
良久之后,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說,他最看重的,是我的命。
「盛淮安雖混賬,可承侯府基深厚,且不參與黨派之爭,又有先皇賜下的免死金牌,只要你嫁進去,日后無論我秦家如何,都不會牽扯到你!你便能安穩地活著!」
我怔愣地看著他。
久久未能回神。
……
那些年,雍王與太子爭斗得越來越兇。
可無論是誰,拉攏朝臣,上下打點,甚至是暗地里招兵買馬,銀子都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為戶部尚書的我爹,便了他們爭相拉攏的對象。
Advertisement
我爹不愿參與黨爭,可也知道,如若不答應,他便很快會被人拉下馬,然后被人在這個位置上安進自己人。
他左右逢迎,盡管再長袖善舞,也終究會被人猜忌不滿。
最終,惹來殺之禍。
秦府最后的下場驗證了這一切。
一本不知真假的賬簿,便給我爹安上了貪污職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11
賀府這些天氣氛不太好。
因為主人賀潯總是沉著臉,連帶著下人們也誠惶誠恐,不太敢說話。
我病好之后,賀潯就沒進過我的住。
府中的丫鬟小廝也不欺負我了,倒把我當主子般伺候。
日子一天天過去,某天清晨起來,我發現院子里的梨花開了。
很好看。
我喚來灑掃的丫鬟:「賀將軍呢?」
「去軍營了,怕是日落后才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