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忍不住問他。
他竟然說。
「上一刻還在耳鬢廝磨的人，下一刻公主便能將其棄之如敝屣。」
「那又何況臣？」
「臣不想做被公主棄之如敝屣之人。」
？
天殺的。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不如給他灌點老鼠藥試試？
死了就是老鼠。
沒死就是老鼠。
10
我徹底不想與陸禮珩糾纏了。
他來授課，我皆置之不理，自顧出府游玩。
每每回來時，他卻仍等在府中。
我只當看不見。
他竟也沒向父皇請辭。
只日復一日地來點卯似的上值。
11
正逢科舉放榜。
新科狀元眉目如畫，清秀俊逸。
覺是我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相公。
我花了好些時間才將他到榻上。
原來面若冠玉的人時分也會臉若飛霞。
正是春風得意。
沒想到第二日被陸禮珩堵在了府中假山。
他不復平日里泰然自若，著我脖頸的紅痕面鷙。
「公主，你鬧夠了？」
我一臉茫然，但管他的先反駁一下：「沒有！」
陸禮珩緩步近我，我也不后退，直至互相呼吸咫尺可聞，他的眼睫在我鼻尖撒下一片影。
氣氛曖昧灼熱。
而我只在冷笑。
呵呵有本事就親上來。
陸禮珩卻只是捻起我肩邊一縷發，掩住我脖頸上的紅痕。
「殿下找個替來氣我也就罷了，」他眼神落在我脖間，語氣冷上一分，「但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我：「......」
誠然在氣質上兩人確有幾分相似。
但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單純喜歡這一類型。
沉默片刻，我放棄解釋。
「我想做到哪步就做到哪步，不勞陸大人費心了。」
準備離開。
陸禮珩卻側擋住我。
他一字一句道：「可我就在這里。」
我一頓，細細打量他起來。
「什麼意思？」
「怎麼，陸大人不會是又想做那被我棄之如敝屣之人了吧？」
陸禮珩定定看著我，半晌才道。
「是又如何。」
我驀然笑出聲，又慢慢斂了笑意：「不如何。」
「陸大人，別想太多，我可沒那麼喜歡你。」
「沒喜歡到任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狀元郎還在等我，就不和陸大人多聊了。」
沒看鐵青著臉的陸禮珩，我徑直離開。
忽然又停了腳步。
Advertisement
轉過笑道。
「陸大人若實在想留在本宮邊，那也不是不行。」
陸禮珩眉頭微。
「陸大人且排好隊等著，待本宮膩了小狀元，也許就到你了。」
哈哈。
舒服了。
12
小狀元蕭朗昀品貌好，好，才好，千般萬般好。
但唯有一點十分不好。
他出蘭陵世家。
家教十分森嚴。
自與我有了之親后，日日都問我何時婚，說必須要對我負責。
呵呵。
何時婚。
下輩子吧！下輩子一定！
這輩子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我尚在興頭上。
自是不能明說。
于是只得找借口拖著。
沒想到我拖著拖著，對他的興趣卻一點沒，反而愈加舍不得。
世家的公子哥，家中規矩古板嚴苛，使得蕭朗昀向來不近。
族中長輩執意讓他走科舉的路子，整日關在房里就是學。
蕭朗昀也是個學習天才，一開始學習就發了狠忘了不知天地為何。
養得蕭朗昀純偏又古板。
是以每每逗弄撥蕭朗昀時，他總是紅著臉矛盾掙扎，清醒克制。
但最后總是狼狽不堪地放棄抵抗，無力地與我沉淪放縱。
極其有趣。
直到有一日。
他忽然說。
「過幾日便要授了，待我有了，便向圣上求賜婚圣旨如何？」
我頓時嚇得七六全四大皆空。
慌忙找借口阻止他。
他卻靜靜看著我，問我。
「公主，您是否無意于我，所以才不想與我婚？」
我只得哈哈笑道：「怎麼會呢！」
當天晚上，我瘋狂地折騰蕭朗昀。
他并不太康健，讀書讀的。
一個時辰下來后，都白了。
卻并不攔著我，盡他所能地取悅我。
直到夜半三更，他終于沉沉睡去。
而我拿出了忘水。
唉。
還是第一次尚未膩味就要走到這一步。
也是遭天譴了。
13
和蕭朗昀結束后，我消沉了一段時日。
但沒時間傷心了，接下來登場的是魂不散的陸禮珩。
近日我常在后花園里借酒消愁。
陸禮珩便每日遙遙站在暗游廊里看我。
卻也不靠近。
直到有一日，我本就煩悶，看到他更是怒火中燒。
手中酒杯猛地朝他擲去。
他并不，任酒杯砸在他上。
半晌。
他緩慢地踱步到我面前，問我。
Advertisement
「公主讓我排好隊等著，不知現在排到我沒有？」
我一愣，定定看向他。
他一淺藍長，眉眼矜貴清冷，明明是說著求我的話，面上卻冷淡漠然，像事不關已般高高掛起。
這也算喜歡我？
我心里不知哪里又竄出來微妙的怒意：「陸大人當初可是絕絕，無論我如何示好都不為所，說絕不做被我棄之如敝履之人，如今怎麼又換了一副樣子地趕上來？」
陸禮珩向來清高孤絕，我以為他聽了這番話必會揚長而去。
但他只是看著我。
良久才道。
「我說我不做被被棄之如敝履之人。」
「是想聽到公主告訴我。」
「我不會是被你棄之如敝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