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琴聲也不再是從前的似水。
約出幾分肅然的殺意。
我試探問道:「這是生意不好做,換了種人設?」
琴音忽然變得尖利刺耳。
池杳起,不似從前低眉順眼,與我冷漠直視:「既然公主不喜,奴家告退。」
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老天爺,難不他才是公主。
後來再去的九蜃閣。
竟然已經人去樓空。
雖然覺得奇怪,但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男人嘛。
哪里沒有。
25
就在我以為這個好日子能一直過下去的時候。
傅塵忽然逃了。
還留下了一封書信給我。
只一句話——助紂為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公主保重!
呵呵,我保重?
你還是保重一下自己吧。
不然被我抓到你就要遭老罪了。
26
就在傅塵逃走的當夜。
我正在和新尋到的琴師探討人生。
他說天大地大無覓知音。
我握住他的手說我就是知音。
他說人生艱難淪落至此。
我輕他的臉說我舉薦你去教坊使。
他說可憐自己孤苦無依孑然一。
我褪下他的裳說沒關系以后有我。
正是要關頭。
忽然門外一陣嘈雜。
婢聲音為難。
「公主已經歇下,未經通傳不可擅闖。」
是誰?
但我這里正是關鍵時刻。
算了,管他的,自有侍衛去理。
我轉頭就準備繼續眼前的事。
手剛放在琴師腰腹上。
忽然一聲巨響,門竟然猛地被一蠻橫到極致的力量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什麼況?
有人造反打到我這里來了?!
木屑飛濺煙塵滾滾。
緩慢現出個人影。
那人形魁梧,黑髮無風自揚,聲音冷冽如地獄修羅。
「昭華,我有些事想問你。」
「只是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我了被我在下的琴師。
和因驚嚇還在他的腰腹的手。
下意識開口:「確實有些不是時候。」
沈硯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拎起琴師扔到塌下。
雙眼微瞇俯視半跪在榻上的我。
「我看正是時候。」
饒是對他有幾分心理影,此刻我也怒了。
「沈硯你瘋了不!」
「幾個膽子夜闖公主府!」
我聲音一出,門外的侍衛終于意識到沈硯不是來與我敘舊的。
紛紛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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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敢上。
我說你們......
好吧,的不行我們來的。
我咳嗽一聲:「看在我們多年分上,我既往不咎。說吧,你來找我到底何事?」
沈硯間出一聲「呵」,大驟然在我雙間。
「多年的分?」
「你不是讓我將多年的分都忘了嗎?」
我:「?」
「你記起來了?」
沈硯眼神危險,指腹挲著我的下頷:「怎麼,很失?」
「昭華,你怎麼敢這般對我?」
「你厭惡我到這般程度?」
我幾乎瞬間就想好了措辭:「怎麼會?我都是有苦衷的,我們這麼多年的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意?」
「你怎麼會這般想我?我太失了。」
沈硯一怔,臉微不可見地緩和一分:「那你......有什麼苦衷?」
我不答,只兀自紅了眼眶。
沈硯立馬慌起來,手足無措地替我淚:「好了好了你不想說不說便是......」
他手一頓,聲音又沉下來:「那方才那個男子又是怎麼回事。」
我斂著眉,聲音哽咽破碎:「沒了你,不找點樂子打發時日,讓我怎麼熬得過去呢?」
沈硯神一震。
仿佛是在震驚我竟然這麼他。
呵呵,小小沈硯,拿下拿下。
就在我以為已經完解決的時候。
忽然又聽到婢的聲音。
「大人,公主真的歇下了......」
我心里頓時涌起不祥的預。
下意識就想從沈硯懷里離。
可下一瞬。
那人已經出現在門外。
「哦,是嗎?」
「公主拋下我,騙我喝忘水,便是為了他嗎?」
我心里卷起驚濤駭浪,就要掙著起,沈硯卻覺到什麼似的,忽然攥了我的手腕。
蕭朗昀蒼白著臉立在原地,既沒有再走進一步,也沒有轉離開,他就那麼站在那里,慘痛沉默地站在那里。
好想抱抱他,覺他快要碎了。
我哽了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有苦衷。」
沈硯眼神落過來:「也有苦衷?」
我:「......」
正是相顧無言的時候。
又聽到婢的聲音。
「大人公主真的歇下了......」
......
果然,下一瞬就有人出現在游廊盡頭。
「哦?公主和這麼多人一起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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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上陸某一起?」
「還是說,陸某人連被您尋個樂子都不配?」
老天爺,怪氣還是要看陸禮珩,攻擊力強得沒邊了!
他一白長,看起來風霽月,一字一句來卻似淬了毒,無差別地攻擊在場每一個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
陸禮珩眼神輕掃過榻上姿勢曖昧、衫不整的我和沈硯,又掠過在門口臉慘白如紙、搖搖墜的蕭朗昀上。
我連忙就要開口,卻被他極淡極輕的一聲輕笑打斷:「苦衷是吧。」
「我懂。」
「只是看來公主的『苦衷』分量實在不輕,需要同時敷衍......哦安,安我們三位,」他話語一頓,邊又出抹諷笑,「是三位吧?沒有別的人了吧?」
我:「......是吧。」
話音剛落。
婢的聲音又傳來了。
「公主真的歇下了......」
果然下一瞬。
「喝下忘水的是我,又不是公主,怎麼反倒是公主把奴家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