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在里頭一口氣發了十幾條消息，全是@周鈺大罵的。
何葉：【你大爺的就當我跟你二十幾年誼喂了狗了，跟你這種賤男人當朋友我嫌我那幾十年比盲人還瞎。】
何葉：【你還記得你當年多窮嗎，要不是有青青他爹的有你現在的就嗎，你就是個靠你老婆起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出軌找更年輕漂亮的。】
何葉：【你這跟你那個死了的爸有什麼區別，你記得你當初給他打狗一樣是誰把你帶回去藥的嗎，你良心在酒局跟著酒吃肚子里消化了是吧，有錢就開始出軌，你錢怎麼來的你心里沒點數？】
何葉：【你心爛了，你就跟那胡同里的所有男人一樣，周鈺你就應該死在跟青青結婚那天，而不是讓我們看著你爛掉，爛了你個賤男人，你早晚死爛病上。】
……
19
他們都還不知道周鈺的病。
何葉與周鈺做朋友二十多年，最是知道怎麼樣他最疼。
我聽著的那些語音，心中卻沒有快意。
因為不知道在罵一個快死了的人，或許今天的謾罵只是一時氣憤地口而出，但當知道況后。
或許會悔不當初，甚至怪罪在自己上。
我不想讓何葉背負這樣的愧疚。
其他人一臉蒙地出來勸阻，我也讓何葉不要再說了。
何葉罵完后就退了群。
我愣住了。
但隨后想到，何葉的父親就是這樣出軌，帶著小三死了的母親，這輩子最恨這樣的男人。
偏偏周鈺是從小最崇拜的大哥哥。
我剛認識的時候，分明不喜歡我，卻還是會因為周鈺一句照顧好我的話，在周鈺不在的時候，默默跟著我。
親眼看著我安全上車回家，才從那道漆黑的胡同里往里走。
走回暗無天日的家。
20
我收到了很多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小群在何葉退群后，陷了沉寂。
而周鈺也自始至終沒有出現，我就更沒有必要解釋什麼。
因為不是我惹出來的。
爛攤子不該是我收拾。
21
我小心地跟何葉解釋了周鈺的病，這本來不應該是我做的。
因為算是周鈺那邊的人，在周鈺做出那些事之后，我就應該跟沒有太大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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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葉：【所以呢，你因為這個理由，選擇理解他嗎？】
我說沒有。
何葉發來一條語音：「任何理由都不是他出軌的借口，他這念頭是在快死的時候起的嗎，是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出軌并不是沒有做過那些事才算出軌，只是個念頭也算。
「青青，你這麼好的人沒必要接一個爛人，他快死了不是我們應該忽視你在其中到傷害的借口。
「男人只有在真正面對抉擇的時候才會顯真面目，他不是突然爛掉的，只是我們一直沒有發現。」
何葉的聲音帶著哭腔，讓我聽著，也有了幾分酸之意。
媽媽死得早，爸爸又不管，家中沒有的位置，沒有人在乎。
我之前聽周鈺說過，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孩，就是渾臟兮兮，可憐兮兮地站在本遮不住雨的屋檐下躲雨。
的家很近，但卻不能回去。
因為剛剛跟繼母吵架，推搡了，回去，免不了一頓毒打。
就倔強地待在雨水里。
周鈺不是管閑事的人，但他的媽媽是。
之后悉起來，何葉大半時間都是在朋友家度過的，周鈺從小就又聰明又穩重，是長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引路人。
一時無法接，從小如此崇拜的人，骨子里居然跟父親一樣爛。
22
那個群我也退了。
周錦跑來問我是怎麼回事。
周鈺跟周錦相差十二歲。
的長中，周鈺一直承擔著父親的角，在我出現以后，一直很黏我，跟我的關系很好。
我將跟何葉的話復制了一遍，發給了。
剩下的，讓自己去問哥哥。
周錦沒有再回我。
其他跑來問我的人，我只挑挑揀揀回復了幾個至好友。
23
我經常能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的生活態。
他們或是一同吃住，或是一起看電影，一起看日落日出……
每一張圖，周鈺面雖蒼白，卻也盛滿了笑意。
何葉還給我發過一個截圖。
是盛溪發的，一張七人小群圖。
配的文案是：【功打人部～】
顯然是周鈺將盛溪拉進了他的朋友圈。
何葉怒罵那群叛徒，還說要將他們都刪了，都絕。
有些落寞又迷茫地說道：「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別不一樣，看待問題的立場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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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麼多年的好朋友。
男人覺得這沒什麼，或許小時候深父親出軌的痛苦影響，但長大后，或許會在某一瞬間理解父親，為父親……
但人會一直記得創傷。因為們不是益者。
24
我沒想到周鈺的死亡會來得這麼快。
我一個人持著葬禮，還要分心料理公司的事，以及周鈺留下來的律師跟我談論產的相關事宜。
我忙得焦頭爛額的，偏偏盛溪還不管不顧地前來葬禮現場，哭得比誰都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