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在我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們都覺，只差最后一步。
但不知道是哪一步。
74
一晃眼又過去好多年。
這些年里，我始終沒能擺周鈺，他一直活在我邊。
我與他邊的人都切斷了聯系。
周錦曾經哭哭啼啼地來找過我，喊我嫂子。
要給我道歉。
我說我不是，你哥已經出軌了。
說親人都離世了，只有我了。
我說沒有，你還有一個嫂子，你哥生前給你找的。
我毫沒有留面。
哥也沒給我留面。
跟盛溪聊著天的時候，也沒給我留面。
75
這些年里，我也發展過幾段穩定的，但最后的結局都是走向了虛無。
年人的無外乎干柴烈火，走婚姻。
我不想再經營一段婚姻，就與人保持不談婚姻的。
我也到過其他男人帶給我的快樂，不同于周鈺年時帶給我的覺。
每個男人都是不一樣的覺。
我往過的，有同齡的，有年長的，也有年的。
各有各的滋味。
每段發展時，我都盡興又快樂。
結束時，彼此也都保持著面，給這段畫上一個句號，給予對方最大的尊重。
76
一開始因為周鈺在邊，我有些尷尬，但後來因為投，也因為他子過于明。
我已經做到能完全忽略他了。
他活得好像空氣，但每次又會開口說上幾句。
他似乎不想要我忘記他，明知道說話并不會讓我聽見，卻還是堅持不懈地說。
看見什麼就回憶過去，他好像始終活在回憶里，不愿意走出來，也不愿意面對我已經走出來的事實。
最初的時候，他實在無法忍，會哭著求我不要跟其他男人接。
會心有怨念，想要奪過我的手機，想要殺了那些男人。
但他只是鬼魂，但這是現實，他無法像電影那樣，變能呼風喚雨的厲鬼。
他還想要逃離，不想看見這一切，不想接這一切。
但他逃不開，只能被迫留在我邊。
一遍遍地看著我離開他之后的生活。
看著我接納其他人。
他終于瘋了。
有些神志不清，飄在我邊，想著自己似乎還沒死。
我們還在過著過去幸福的生活。
但我總是做一些打破他幻想的事。
他總是在做一些將自己拉回到過去的事。
Advertisement
77
一次聚會。
我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是個記不清名字的高中同學。
「哎，聽說你跟周鈺結婚了啊，我當時在國外沒空回來，現在你們孩子都有兩個了吧哈哈。」
我愣了下，實在很久沒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雖然周鈺每天都在我邊，但我還是覺得有些陌生。
周鈺揚起一抹笑，他回答道：「沒有孩子。」
認真得像是真的在與那人對話。
我笑著回答道：「沒有，他死了，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老同學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尷尬地道著歉。
我搖搖頭。
78
聚會結束，周鈺拉扯著我，他的手一次次穿過我，他渾然不覺。
固執地說道：「為什麼說我死了，為什麼說我們沒關系了，我在這，我還在這，我還活著，我們還在一起。
「我們每天都同進同出你覺不到嗎，我還活著啊青青。
「你生氣了嗎，你不要不說話好不好，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你理理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每天都在重復一些話，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別丟下我……
他覺得他還活著，是我丟下了他。
79
車行駛了一段路。
我突然讓司機改道去墓園。
剛剛還喋喋不休的周鈺，瞬間就安靜了。
他呆愣地看著窗外。
周鈺去世五年了。
我沒有回來看過他，只讓人定期來打掃。
他的墓前有一束還未枯萎的鮮花，不知道是誰放在這的。
我什麼都沒帶，席地而坐，面對著他墓碑上的笑臉。
他的魂魄就在我后。
80
「今天有人跟我提到了你，我突然覺你也有些陌生了，明明我們在一起十多年了，你才離開五年。」
他墓碑上放著的照片，好像還年輕的，那時候我們應該還很相。
「這些年，我也談了幾段，有我提出分手的，也有其他人提出的，其實沒有人能比得上我們年輕時候的那段，但每個人給我的結局我都很滿意。
「他們好像都是打心眼里尊重我與他們發展的，沒有人像你這樣，胡地搪塞我，狼狽地結束，好像我們之間的是個多讓人厭惡的開始。」
周鈺的神變了。
「我們沒有分開！你只是生氣了，我會哄好你的。」
Advertisement
我低了低頭：「你跟盛溪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也經常會想，我為什麼會那麼不甘心，明明我已經對你沒什麼了。」
周鈺愣住了：「你在開玩笑嗎青青，你怎麼會不我了，你還在生氣嗎，對不起……」
「就是沒有了。」我無視周鈺的痛苦，堅定地說道。
「年輕時候我也以為是一輩子的，但慢慢地我才知道，是階段的。
「你也短暫地喜歡上了盛溪不是嗎。」
周鈺搖頭，不肯接我說的話：「我沒有喜歡盛溪，我不認識，我沒有喜歡，青青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以為我喜歡，所以你就騙我說不喜歡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