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不都還活蹦跳的。」
陸源作輕地扯了扯我的爪子,還把他準備的兔子玩拿到我眼前晃,企圖用這種方法喚醒我的活力。
我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眼前的一個兔子玩逐漸分裂了兩個、三個、四個……
它們打著圈圈在我腦門上旋轉,轉得我腦殼混,不能正常思考。
陸源捧起我,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睡就下了樓。
「別怕,沒事的,我帶你去看醫生。」
陸源一口氣跑到了 NPC 開的診所,指節不斷在門板上扣。
「您好?有人在家嗎?」
腳步聲隔著門板傳來,停在了門后。
對方沒有開門,而是警惕地從貓眼打量著外部的狀況。
確認沒有危險后,NPC 才打開門,放我和陸源進去。
「這麼晚了,有這麼事嗎?」
「醫生,很抱歉打擾了你的休息時間,但我的兔子……」陸源把奄奄一息的我捧到對方面前,「它好像病了。」
年邁的醫生臉上閃過一錯愕。
「我這里是給人看病的,不是給看病的。」
陸源抿抿,看上去快哭了。
「拜托您了,它……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兔軀一震。
醫生似乎被陸源的打,他搖搖頭,從陸源手里接過我。
「唉……我試試吧。」
怪的嘶吼從屋外傳來。
顯然,陸源剛剛的行引來了潛藏在暗的怪。
醫生臉一白,慌忙看向陸源。
「您別擔心,我會理掉它們。」
陸源直起,從腰側出匕首。
「我會保證您的安全,請放心檢查。」
說完,陸源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醫生用袖口掉額角的冷汗,轉頭去翻聽診。
此刻,房間里只剩我和醫生。
食占據了大腦,吞噬了我僅存的理智。
我撐起,對著醫生的背影張開……
陸源解決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回到房間。
他干匕首上的跡,再抬頭,正正好好和我的視線對上。
Advertisement
房間空,只剩我一只兔子。
我坐在桌子上,歪著頭沖他抖了抖耳朵。
陸源瞇起眼。
他問:「醫生呢?」
我用后撓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邁開,在房間走環視。
最后,陸源停在了我面前。
他掐住我的脖子,單手撬開了我的。
瞄準位置后,陸源作迅速,將沒來得及完全吞下的醫生從我的嗓子眼里摳了出來。
醫生上漉漉的,他抹了把臉,著手指向我。
「我的眼鏡里掉里面了……」
陸源又把他的眼鏡摳了出來。
戴上眼鏡的醫生終于恢復鎮定。
他推推鏡框,說出了自己診斷。
「我覺得,你兔子可能不是病了。」
「它應該是了。」
10
陸源把怪的殘骸甩給我。
我得不行,也不裝了,幾口就把它們吞進肚中。
等我吃完,陸源才撈起我回了家。
他帶著我洗澡、刷牙、吹……
但最后,陸源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帶我回床上睡覺。
他面嚴肅,一本正經地捧著我教育。
「我會給你足夠的食,但不許再吃人了。」
我撓撓耳朵,沒有理陸源。
「你聽見沒有?」
陸源揪住我的耳朵:「你這樣的壞兔子是會被閹割的。」
我哆嗦一下,但為了面子,還是裝作沒聽見。
我堂堂一個副本 boss,怎麼可能因為人類幾句話就嚇得改邪歸正。
要是被其他怪知道了,我的面子還往哪擱?
陸源眼神冷了下來。
「那你今晚自己睡吧。」
說完,陸源隨手把我扔到墻角,自己爬到了床上。
我冷哼出聲。
說得像誰稀罕跟他一起睡似的。
我跳到角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
這晚,我兔生第一次失眠了。
我瞪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
反觀陸源,他呼吸均勻,已經睡著很久。
我本以為只是晚上吃的太多,撐的睡不著。
但之后的一個禮拜,我每天晚上都失眠。
明明很困很累,卻怎麼躺都不舒服,換什麼姿勢都睡不著。
難不是那個人類給我下咒?
視線落在陸源上。
我怒不可遏,一蹦一跳地躍到床上,打算立馬把這個麻煩解決掉。
Advertisement
陸源蜷著,睡得很沉,側臉在月映襯下顯得和乖順。
我僵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不舍得。
站在陸源腦袋邊猶豫半天,我不僅沒打定主意,反而把陸源吵醒了。
他掀開眼,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尾調拉得很長。
「嗯?小黃?」
陸源一手把我進懷里。
「你是不是知道錯了?所以才來找我的?」
「這才對嘛……乖兔乖兔……」
陸源的氣息撲面。
不到一分鐘,我立馬眼皮打架,整只兔子都了下去。
睡著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要不,這個人類還是別吃了。
長得好看,聲音好聽,還會給兔洗澡喂食……除了偶爾有點驚悚外沒什麼病。
我可以把他養起來,或者讓他為……那個詞什麼來著?
我想了半天,總算想了起來。
伴。
我可以讓他為我的伴。
這樣他就再也不用出去跟那些怪打架,每天就躺在窩里給我生小兔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