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和我的龍胎弟弟分別得到了爸媽心準備的禮。
他們給我買了五千萬的信托基金，送了我一套帶院子的三層湖景小別野，外加一輛紅幻影勞斯萊斯。
他們給了我弟一臺杰寶大王電瓶車，拿他自己的支付寶分期付款……
爸媽說，兒富養，兒子窮養。
接下來這幾年，我弟一邊念書一邊送外賣。最終了綠茶神的備胎加狗。
我拿著每月十萬塊的零花錢，開著豪車上下學。最終了被心機凰男算計的冤大頭。
……
終于有一天，我倆幡然醒悟。
「姐，我怎麼覺得這開局有點跑偏啊。」
我想了想：「要不，咱倆兌換一下裝備試試？」
1
圣誕前夜，我弟捧著手機，對著他的神一頓狗式的語音輸出。
「寶，蘋果 14Pro 我給你搶到了。還有你上次發鏈接的紀梵希小羊皮，全套號。明天晚上我不跑單了，咱們先去吃牛排，再去看電影好不好？」
我橫在沙發上嘖嘖嘖。我說程昊，別做夢了，這種綠茶+撈？就你那一個月四千塊的兼職工資，養不夠嘎腰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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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紅了紅臉：「小倩才不是這種人！是我見過最單純的孩。因為缺乏安全，才會考驗我這麼久。你有管我的功夫，先管好你那個一不拔的凰男吧！」
一聽這話，我也惱了。你憑什麼這樣說陳耀？
「他家境是不好，但你知道他有多優秀多努力麼？他辛苦創業勤儉節約。雖然從來沒有送過我禮，那是因為他把每一分錢都攢起來準備跟我結婚。」
幾天后，余倩以跟室友們出去聚會為借口，拒絕了程昊。陳耀也以要加班為由，放了我鴿子。
于是我和程昊這兩個「善解人意的傻」，只能結伴在圣誕夜的時代廣場溜達到快十一點。
然后，眼睜睜看著陳耀摟著余倩的腰，從我們面前談笑風生地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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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昊面面相覷，默契地了下啤酒罐……
第二天，我聯系了一家靠譜的中間商，八百萬賣了幻影。隨后給我弟換了三輛車。
一百八十萬的保時捷，兩百萬路虎，三百五十萬的阿斯頓•馬丁 V12 Vantage。
洋房花園的地庫足夠大，我讓他一周三輛換著開。
程昊也把他的「戰車」推來給我，附贈一個頭盔。
「我這車電瓶不太好，你騎的時候當心點。」
我踹了一腳上去，小電瓶車發出「咳嗽」聲。
我笑說，還貞烈的。
隨后，我們兩人各自打電話。
「陳耀，是我……我家出事了，我爸帶著小三卷錢跑了。我家房子車子都被抵押走了……嗚嗚嗚……」
我著夾子音，哭出豬聲。
程昊就不用像我這麼拼演技了，簡單直白又暴：
余倩，我彩票中獎了！
你猜我以后還不？
……
我程冉，我弟程昊。
我們的爸媽都是特別不安分的牛人。
在那個遍地風口的年代，他倆毅然辭了鐵飯碗下海。
我爸扛著全部家當，我媽著籃球大的肚子。
睡過地下室，吃過路邊攤，倒騰過熱水，賣過牛仔。
即使是我剛生下來不到半小時，我媽都還在用產房外的公用電話催流。
護士嚇得尖連連。
「那個產婦！誰讓你下來的！肚子里還一個呢！」
斷之后，我媽將我們往縣城外婆家一丟，然后繼續扎回我爸邊，到資本市場渣刷怪。
在我和我弟十二歲時，他倆開著漆黑锃亮的大奔，將我們接到一線城市富麗豪華的大宅里。
這兩個貨用十年時間逆襲出了上百億的價，然后告訴我們姐弟兩個——
只是給你們開開眼而已的。
家里雖然有錢，但暫時跟你們沒太大關系。
乖，滾。
就這樣，我和我弟只能各憑本事從小縣城考到一線大城市的重點本科。
他讀金融，我念外語，都是學霸。
主要是因為我們得知家里這麼有錢以后，瞬間沒了對未來的迷茫和焦慮。只能靜下心來好好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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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讀書多了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太容易腦。
我膏肓，他晚期，半斤對八兩，還各自不服氣。
如今栽這樣，估計爹媽要是知道我倆被人騙這幅熊蛋包樣，院前院后擺滿刑都不夠他們泄憤的。
于是我跟我弟約好，這是咱也不能打碎牙齒和吞。
咱們就各憑本事，打個賭，看誰能先讓渣男賤把錢一分不地吐回來！
2
元旦后，我搬回宿舍。
陳耀果然在樓下等我。
一見他，我哇一聲哭出來。
一頭扎進我給他買的那阿瑪尼大里，鼻涕眼淚狂蹭一頓。
媽的，好料子披狗上，看著堵心，回收又噁心。
我說，陳耀，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你不會不要我的對麼？
你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我家的錢才跟我在一起的。現在我只有你了！
我喊得那一個大聲，比當初陳耀在樓下擺蠟燭花圈——呸，花環時，對我表白的聲還要大。
陳耀表尷尬，推著我的胳膊，一個勁兒我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