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冉冉你先別哭，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啊！什麼你爸跟小三跑了？那你家公司呢？」
我哭得梨花帶雨：「我爸在外有小三。他不想跟我媽離婚分割財產，于是就把公司搞破產，錢都卷走了。嗚嗚嗚，陳耀你說我可怎麼辦啊？」
陳耀捶頓足：「你爸也太過分了。告他啊！讓你媽找律師起訴，把該屬于你們的要回來啊！」
我連連搖頭：「沒用的，我媽也出軌了，我都不是我爸親生的。」
陳耀的臉頓時比凍壞的豬肝都難看：「啊？」
我可憐地看著他，小手著他的袖子，左搖右擺：「怎麼辦陳耀，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你不會不管我的對麼？」
陳耀圍著我踱來踱去，像只憋了尿的哈士奇。
「我，我當然不會不管你啊。但我現在也很難的。你知道我創業一年半了，好不容易有點起，只差手里這個項目，再追點資金就能起來，到時候翻倍估值，我再轉手一賣——哎，我原本計劃好好的，就等著做出點績就跟你結婚。你說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冉冉，你家不會一點資產都沒有了吧？瘦死駱駝比馬大，你得幫幫我啊。」
我眨眨眼：「我還有筆信托基金，小時候我爸給我買的。不過現在拿不出來。」
「你還有信托基金？」
陳耀臉一變，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急了，趕收斂幾分，
「那，那什麼時候能取出來，大概多錢？」
我嘟著：「陳耀，我還沒吃晚飯……」
陳耀皺皺眉，看看表：「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嗯嗯兩聲：「我想吃日料。」
我們打車去了花溪，我點了帝王蟹刺和藍鰭金槍，黑松鵝肝醬配白鱘魚籽。
六千三百塊。
刷卡的時候，陳耀心疼得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我心想：心疼個屁，還不夠老娘給你買那件大的一個扣子。
跟陳耀這麼久了，我算是第一次見到回頭錢。
吃完飯，我也不急著回去，拉著陳耀去逛街。
我說我家被查封了，多東西都沒拿出來。
我現在需要一個行李箱。宿舍地方有限，我得拿來裝生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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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大大方方的走進 Bottega Veneta 品店，駐足在鱷魚六件套面前。
陳耀看了一眼標簽上的六位數，電一樣將我拖走。
「冉冉，我上沒……沒有那麼多錢了。」
陳耀撓撓頭：「咱們先買個平價一點的行麼？那個，等你的信托基金套現出來——對了，這個怎麼作？你最好先跟我說一下，我幫你把把關，回頭別人給騙了。」
我說，那 LV 吧，經典老花拉桿，兩萬八總行了吧？我不能再降檔次了。
陳耀想了想：「要不，我閑魚上給你買個？閑魚上很劃算的。」
「算了，我自己用個借唄。」
我點開手機，「不過到時候你要記得分期幫我還哦，否則我聽說逾期影響征信。可能很難提前跟信托機構申請提現了。」
陳耀咬咬牙：「那，那還是我來刷吧。」
回去的出租車上，我拿出一個小本子，記下兩筆賬。
這一年多，我一共給陳耀花了大約一百多萬。
從食住行，到手表耳機。
就連他現在這個小公司，都是我幫他出的注冊資本。
靠！
任重道遠啊。
隨后，我給程昊打電話，喂，程爺，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3
我弟給我發過來一串聊天記錄。
【程昊，你這幾天在忙什麼啊？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你是不是生氣了？就因為圣誕節那天我沒陪你？程昊，我還以為你跟其他男生不一樣的。】
【好嘛，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太冷落你了。可是你是知道我的，人家就是沒有安全嘛。】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你現在中了彩票了才來找你的？程昊，那你就真的看錯我了。你那幾個錢又不是花不完的，如果我是那種只為了錢的生，早就跟人家富二代走了。】
【其實我心里一直都覺得你還是可的，只是我不確定你跟我在一起以后真的會像你說得那樣對我好。本來還以為，你已經能很快通過我的考驗了……】
【程昊，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生氣了。】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再不回我，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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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堆表和文字里，我終于找到了我弟弟的一句回復。
【不好意思小倩，這幾天忙著肝游戲。出新皮了，要攢 588 個能量碎片呢。】
然后接下來余倩的回復直接瞎我的眼，發了張截圖。
直接在商城用錢買了一套新的游戲皮，給我弟充上了。
價值 688 元。
附帶一句話——
【我給你買就好了嘛，肝游戲對不好。】
我撲哧笑出聲：「才 688？你也不行啊！」
我弟不服氣：「我花出去的沒那麼多，688 不了，一步步來嘛。」
也是，讓神給狗花錢，他的難度系數可比我大多了。
我弟追了余倩也有大半年，他手里錢不多，但省吃儉用下來，手機耳機化妝品，加起來也有個幾萬塊的投。
沒我「損失」的厲害，不過這一分一都是辛苦錢。
我說，行，共勉，咱再接再厲。
……
我買了三杯茶，帶上宿舍。
推門進宿舍，三個姑娘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