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大家都在復習。
我按耐不住心頭喜悅,想著怎麼也得把這麼好玩的事跟姐妹們分以下。
「姐妹們,我跟你們講個事,我跟陳耀說我家——」
一時間,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程冉,我們都知道了。」
小 A 最先開口。
我:???
我:「你們知道什麼了?」
「你剛才在樓下跟你男朋友說話,我們不小心聽到了。你爸跟小三跑了,你家破產了,對吧?」
小 B 說。
我說:「啊,這個,其實是我——」
「程冉,你不用說了。我們都懂。」
小 C 一邊說,一邊往上鋪爬。
「不過,這床我已經睡了兩年多了,就算你回來了,咱也別換了哦。我都跟輔導員說好了。」
住的那個鋪,原本是我的。最好的位置。
因為我不常回來,小 C 借口說的床頭朝北冷不適,所以換到我的鋪上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小 C 已經拉上了簾子。
我一臉懵,轉向另外兩個生道,「等會兒我慢慢跟你們說。你們誰先借我下課堂筆記,我把這兩周的補補?」
小 A:我去洗澡。
小 B:我下樓拿快遞。
兩人從我旁一左一右地過去,我看著桌上冷了的茶,突然想明白了原因:
小 A 家里困難,年年都會申請特殊補助。
我家破產了,那麼學院會不會因為照顧我,今天把名額給到我呢?
小 B 績好,專業回回第一,能拿特等獎學金。
我家破產了,那麼我這個整天逃課卻還能那專業第二的「學霸」,會不會因為缺錢而努努力,爭取原本屬于的獎學金?
我掃了一眼空的寢室……
這三年來,我帶們自駕游,泡溫泉,吃高級料理。們說冬冷夏熱,于是我出錢給我一個學期都住不了一個星期的宿舍裝空調,電費綁我自己的卡。們每個人的學習桌上,海藍之謎的眼霜,寶格麗的香水,refa 的按儀,哪樣不是從我這里,說拿走就拿走?
我拎著三杯茶,下樓,坐在宿舍樓下的花壇邊。
夜里有點冷,天氣預報說,明天寒來,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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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通了附近一家廢品站的電話:「師傅,明天麻煩派個工人過來,把我宿舍的空調拆走。不要錢,你們看著理。砸了扔了都行,就是不準留著。」
4
我躺在八萬多的真皮沙發上吃車厘子,我弟在我腳底下打游戲。
家里的地暖可真舒適。任憑外面風雪加,隔絕于耳。
也不知道沒了空調以后,我的「好姐妹們」今晚可怎麼過?
我慨:真是人心叵測,世態炎涼啊。
「只有當你落魄的時候,才會發現邊全是壞人。」
我弟竟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我刮目相看。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你沒用新皮?」
「沒得到的時候心里,真得到的時候發現本不好用。」
我弟說的是皮,也是余倩。
我撲哧一聲笑了,看他手機上一條又一條的消息提示。
全是余倩的。
【程昊,我下周有空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你還在打游戲麼?我看到你一直在線,跟你說了多打游戲對眼睛不好。你現在住哪,我托朋友買了兩盒進口的藍莓華膠囊,給你寄過去吧。】
【還有你圣誕節送我那麼貴重的禮,我都還沒回禮給你。我給你買了一塊天梭表,一起寄給你吧。】
我了聲霧草!
我說程昊,你快回一句。
我弟正在單兵打野。
不耐煩道,著什麼急,先晾著。
我說,那兩盒進口華膠囊和天梭表都是我送給陳耀的,你趕讓給我寄回來!
我弟:mmp。那這筆錢算咱倆誰的?
我大方表示:當然算你的。余倩吐的算你的,坑陳耀的才算我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房間里暖得讓人昏昏睡。
我的手機響了。
陳耀的。
一接聽,卻不是他的聲音。
「請問你是程冉麼?我是石泉派出所員警。陳耀是你男朋友吧?他被人打傷了,正在中心醫院救治。」
掛了電話,我起準備出門。
我弟說:「你先別著急,興許是苦計。陳耀那麼狡猾,多半是想試探你的。」
我笑,我著急個錘子,就是我人去打的。
「寧哥,還記得吧?我找他幫的忙。」
「就咱老家縣城的那個街坊大哥,跟咱倆一起長大的?」
我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寧哥大名寧祈,跟我倆一樣是小縣城的留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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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人高馬大,巷子一霸。我跟我弟兩個慫蛋包整日跟他屁后面,一直他照顧。
但寧哥不讀書,高中輟學就一個人跑到大城市去闖了。
我也是前年到白金爵會所開 party 的時候,意外跟他重逢的。
之后我常帶朋友去顧他的生意,但他總是不收我錢,後來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去了。
程昊撇:「你還找外援?作弊。」
我笑:「你也可以找啊。」
來到醫院,我看到陳耀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兩眼頹廢無神。領子上都是臟兮兮的泥土的跡。
寧哥說,只了兩個小弟圍住他,一人扇了一耳而已。除此之外,本沒手。
所以陳耀頭上的傷,十有八九是自己砸的。
寧哥說得一點沒錯,真正狡猾的獵手往往以獵的方式出現。
陳耀借題發揮,順順利利著了我的道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