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開門,行為反常,我還以為有壞人把你們綁架了呢。」
小 A:「我們都說了太冷了不下來,你去拿鑰匙就完事了,為什麼非把宿管上來!你要是真關心我們,就不該把空調拿走啊!」
我想了想,嗯,我的錯。不過,我實在是太缺錢了。要不我工人把空調裝回來,然后下學期的特贊補助名額,你讓給我?我家也很困難啊!
「你——」
我冷笑著甩下門,來到臺上,給我爸的書打了個電話。
「林叔,幫我個忙。去年的我們校園特贊費是你出面跟院長談的吧?麻煩再跟院里通一下,說特困補助的名額,今年就提一個,指定給到大三商務英語 1 班的白霜。」
——有句話說得好,朋友就像雪花,你沖他撒尿,他就消失了。
……
放寒假后的第三天,我帶著陳耀去找寧哥。
不,現在應該寧律師。
他我所托,假扮律師。
還別說,這舉手投足間的氣質,簡直把「就怕流氓有文化」給演繹到極致了。
可以想象一下,一個高近一米九的男人,戴著文質彬彬的金眼鏡,袖口襯衫一不茍。
不經意的時候,或能看到他手腕上若有若無的紋痕跡,那種神又的危險——
呵,我能覺到陳耀進門那一瞬間,氣勢直接就萎了。
寧哥拿著信托基金的合同,當著陳耀的面解釋了一通。
說這份信托基金是我爸買給我的,連本帶息五千萬,主合同條款是自我三十歲起,直至八十歲,每年等額等息返還。
不債務質押,不婚姻分割。
算是一種可以很好地保護子財產的投資形式,主要就是用來預防敗家子吃空金山這種行為的。
「所以理論上,信托基金不支持提前支取。」
寧哥說。
「三十歲啊……」
陳耀臉上的表可難看極了,轉臉看看我,他口而出:「冉冉你今年多大來著?」
我嚇壞了,生怕寧哥一時按耐不住,直接在這兒給他一套組合拳。
我強著火氣,笑瞇瞇道:「陳耀,你的腦子都被頭髮吸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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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三,對,大三。二十二了。還有八年啊!抗戰這麼長!」
寧哥扶了扶眼鏡:「今天,我們強調的是十四年抗戰。」
陳耀尷尬地輕咳幾聲:「那個,寧律師,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冉冉現在都已經年了,萬一有急用,這個總有特殊……」
「特殊條款也不是沒有。」
寧哥淡淡道:「第五頁第四項附加條款,如果基金收益人面臨疾病災難生命到危急時,是可以提前支取基金的。不過,這需要經過基金機構的綜合評定。弄虛作假視同詐保。還有一條就是,當益人年滿十八歲后,半年的獨立收超過本市平均工資的三倍,也可以提前基金總額 30% 的提現額度。」
陳耀沒聽明白,于是寧哥簡單解釋了一下。
「這條的意思是,程冉如果有了獨立穩定的工作,或持續創業收維持在中上水平。可以視為益人有獨立經濟來源,繼而可以提前大約一千五百萬的基金額度。畢竟,父母給子買信托基金的本質,就是為了防止他們沒有經濟來源,又揮霍無度。」
陳耀犯了難:「可是冉冉還是學生。本市平均工資八千九,至要拿近三萬的月薪,拿滿一整年,才能符合機構的要求。上哪去找這樣的工作?」
我拄著下,眨眨眼:「怎麼不可能?你給我發工資啊。你聘我到你的公司去當員工,擬一份勞合同,不就行了?」
寧哥點點頭:「確實,這是個很好的辦法。」
陳耀心了:「可是,這樣也還要一整年時間……我現在真的等錢用的。客戶那邊見不到賠款,就要起訴我了。」
「這個沒關系,我可以幫你打司。」
寧哥微微一笑,「盡可能幫你拉長訴訟期,看在你是冉冉朋友的份上,代理費可以優惠。」
「這……」
陳耀尷尬地笑了笑:「我考慮一下,謝謝寧律師。」
……
我跟程昊趴在榻榻米上算賬。
我問他,進度怎麼樣了?
「還差四千五。」
程昊寫寫劃劃。
我直咂舌,「後來余倩還給你買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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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不過上周我開車帶去兜風,不小心追尾了一輛路虎。」
程昊說:「因為我沒帶駕照,不好報警。所以私了一萬八,余倩說先幫我墊。」
我切了一聲,說,這個可不算。
錢又沒到你的口袋,那不是撞別人了麼?賠別人的,跟打水漂一個道理。
「也不算別人吧。」
程昊歪頭說,「我讓寧哥開的我的那輛路虎……賠也是賠給我自己。」
我:「!!!」
我說你小子出息了!你也會找外援了是不是?!
「那怎麼?寧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寧哥。小時候他最疼我,什麼好吃的零食都給我。」
程昊白我一眼。
我想了想:「哎,程昊,你說寧哥他,好像比咱倆大四歲還不是五歲。年紀也不小了,一直不結婚。會不會是因為,他其實是——」
6
「寧哥其實是喜歡你的?」
程昊剛要喝一口檸檬茶,然后整個吐了出來。
「程冉你神經病啊!我是直的,純爺們,狗!」
我笑得打滾:「那又不矛盾嘛。」
程昊張紙巾:「別說我了,你呢?你跟陳耀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