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到時候,我們就結婚!」
我對陳耀說起我在宿舍的兩個箱子里裝了一些奢飾品,基本上都是九新,有的連包裝都沒拆。
我讓他有空幫忙去拿回來,拉到工作室進行商拍,然后分類上架。
他佩服我的執行力。
其實我也佩服我自己的。
從辦公室出來,我來到馬路對面,上了寧祈的車。
上藍牙耳機,我清楚地聽到陳耀在跟余倩打電話。
「好了小倩,別難了。那種暴發戶小狗,有油水就榨點。不拉到。反正現在程冉對我是死心塌地的。可惜手里的五千萬信托基金沒辦法一次騙出來。」
「先有多算多吧,我這肚子很快就要顯懷了。」
是余倩的聲音,「我媽催我們趕結婚,那套樓盤最多還能留一個月,首付還差多?」
「這個你別擔心,程冉那還有兩箱奢侈品,我記得有個包就要八十多萬。」
余倩:「那你買了錢難道不用分麼?現在都破產了,說不定會跟你計較到底的。」
陳耀:「呵,不傻,我傻?有什麼證據證明包是真的?到時候,我就說買的都是假的,客戶退款了。空手套白狼呢。」
我關掉錄音設備 app,看了寧祈一眼。
「寧哥,你說這樣的錄音,將來上法庭能算證據麼?」
還沒等他回答,我尷尬地扶了扶額頭:「哦不好意思,我戲太深了哈哈,真把你當律師了。」
「我本來就是。」
寧祈瞄了我一眼,「我是有正規執業證的律師。」
我:「啊?!那白金爵——」
「副業。」
我大跌眼鏡,「你不是高中沒畢業……因為跟人打架輟學,然后就出去闖了麼?」
「所以,輟學出去闖的結果就是,我只能是會所老闆,不能是律師?」
寧祈瞪我一眼:「你這種刻板思維很危險。」
我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為,我以為……」
我手捂口,連連搖頭,「不好意思寧哥,你讓我冷靜一下。」
回到我的小別野,一進門就看到程昊和白霜膩在沙發上,猝不及防地喂了我一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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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怎麼沒打采?」
程昊問。
我說,寧哥是律師?之前怎麼都沒人告訴過我?
「你不知道?」
白霜說。
我長大了。
「怎麼連你也知道?」
白霜:「我在白金爵打了半年工,知道老闆的事很奇怪麼?寧總的確是執業律師,他高中輟學是因為跟人打架,因為那時候還不到十八歲,所以判了過失傷人,坐過十個月的牢。他在監獄里考了政法大學,出來以后就去讀書了。」
我越聽越玄乎:「坐過牢能當律師麼?給發證麼?」
「過失犯罪可以,刑事不行好像。當時寧哥年紀也小,打架也不是他主挑起來的。聽會所的經理說,他上學那會兒也霸道的,喜歡一個孩又不敢主追,卻天天掐人家桃花。說是被他截胡的書能繞場一周了。後來有個校外的混混看中那個姑娘了,說是要先給寧哥點教訓。寧哥一打八,最后把對方打個半死,自己的胳膊也被砍斷了筋,為了蓋疤,才在上面紋的。」
白霜說話慢條斯理,畫面卻驚心魄。
9
一個月后,在我從陳耀那里拿完第四筆「工資」的第二天,我向警察局進行了實名舉報。
舉報陳耀工作室的一款電商 app ,二手易平臺所掛的大部分奢侈品為 A 級仿冒品。
「警,我說的都是實話。陳耀是我男朋友沒錯,我們兩人的也一直非常的好。」
我坐在問詢室里,一臉大義滅親的糾結。
「去年初,我拿了五十萬給他注冊這個電商工作室。但實際經營權都歸陳耀所有,我以員工的份,跟他簽訂了勞合同,但并不參與日常管理。所以,當我發現他利用平臺售賣仿制奢侈品的時候,我又震驚又害怕,難猶豫再三,我的理智和道德終于還是打敗了……」
我哭干了半包餐巾紙,最后連對面的警都打呵欠了。
「程冉,咱們說重點好麼?首先我問你,陳耀說那兩大包奢侈品其實是從你的宿舍拿的,是不是?」
我說是,但我從來不買假貨的。你們可以去查我的家庭背景,我爸媽生意做的多大,我價多?我怎麼可能用假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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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東西的確是從你寢室拿走的,這個怎麼解釋?」
警繼續道,「這些,你的室友們也能作證。」
我說對嘛,那你們去調查我的室友啊。
我幾乎不住在寢室,只留了兩包東西在床上。
「警察姐姐,你說,會不會是們把我的正品換走了?低價買了些假貨調包。」
警拍桌子:「程冉,你有證據麼?」
我委屈兮兮:「證據難道不是你們去找麼?我只能提供真相和線索啊。」
我說,比如你可以查查我的室友們的日常用品,們的包包,化妝品,與們的家庭條件消費水平,真的很吻合麼?
「我知道,們一定會說是我送們的。那……請問有證據證明是我送的麼?我可不記得我送過。」
從問詢室出來,我正好看到小 ABC 迎面過來。
「程冉!你這個賤人!你陷害我們!」
「我們本沒過你的箱子,那里面本來就是假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