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高中進士,我替他大擺筵席。
他卻把一婦人領到我跟前。
「這才是我親娘。白書華,你占了我娘這麼久的正室之位,該還回來了!」
與此同時,一個系統的玩意出現在我腦海里。
「只要你選擇綁定系統,即可為我的宿主。我將送你重生到收養孽子的時候,屆時,你可以作出與現在完全不同的選擇,盡打臉渣男和孽子。」
我笑了,打臉還需要重生?
老娘現在就可以。
1
許文燦是壽昌伯府許家「旁支」的孩子。
我和許巖親五年無所出,便收養了他。
他被送過來時還不滿周歲,不記事,如一張白紙。
我以為,他和我親生的沒什麼兩樣。
如今才知道,還是不一樣的。
他的慶賀宴,不僅請了太學的夫子、同窗,還有各家夫人小姐。
他已到了說親的年紀。
我費心替他籌謀,他卻當眾打我臉。
果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滿堂寂靜。
我抬眼掃過去。
呵,他那位親娘還是個老人。
前兵部尚書的兒丁婷。
當年爹貪污軍餉,全家被抄流放。后逢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但丁家死的死,殘的殘,就剩一個丁婷全須全尾地回到了京城。
祖宅易主,無分文,親朋避之不及,那時候的丁婷也不過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姑娘。
求到壽昌伯府門下。
據說許巖小時候曾掉進糞坑,是祖父路過,將他撈了上來。
也算是救命之恩。
丁婷要許家報恩。
我那時已嫁進壽昌伯府掌管中饋,便做主替置了一所宅子,又贈銀五百兩。
後來沒有再上門。
我也沒有將放在心上。
誰曾想,倒是不聲不響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我看著,也看著我,看似謙卑,眼底卻有挑釁閃。
很得意。
許文燦又說:「我爹和我娘真心相,要不是有你橫一腳,我們一家三口早就團聚了。白書華,你識相點就自請下堂,我們壽昌伯府還能賞你口飯吃!」
他滿臉忿恨,好似我是他的殺父仇人。
我巋然不,臉半分未變:「原來你是外室子,這樣腌臜的份,的確不配做我兒。」
2
我是壽昌伯府世子夫人,與我來往的,自然都是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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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正室的,最厭惡的無非是外室和私生子之流。
我的話一出,在場的夫人小姐看許文燦的眼神就變了。
許文燦急忙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只要我娘做了世子夫人,我就仍然是壽昌伯府的嫡長孫!」
想得真。
我笑了:「那也改變不了你是外室子的出,無論將來你爬得多高,你外室子的份永遠都不會變!這將是你一生的污點,刻在你的骨子里,永遠洗刷不掉!」
許文燦氣得要手。
關鍵時候,丁婷拉住了他,對我盈盈一拜,道:「世子夫人誤會了,我并非世子外室,與世子也無私。燦兒只是護母心切,才會口不擇言,世子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小孩子一般見識。」
看似解釋,實則彰顯自己生母份。
我不接話,自顧自地飲了一杯茶。
有些尷尬,隔了片刻,著頭皮繼續道:「事是這樣的,我祖父曾救過世子一命,我家遭難后,世子知恩圖報,贈我棲息之瓦。只是我每每憶起家破人亡,再無后人,便覺愧對丁家列祖列宗。世子也不忍恩人絕后,這才給了我一個孩子。」
人才啊,將茍且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清新俗,要不是立場不對,我都要給鼓掌了。
「原本這個孩子是要姓丁的,只是……」故作為難地看了我一眼,「只是世子夫人不能生養,我不忍世子憂愁,便忍痛將這孩子給了夫人……」
我都氣笑了:「如此說來,我還要謝你了?」
丁婷故作惶恐狀,道:「不敢。」又說:「我只是想告訴世子夫人,燦兒是你的兒子,我是不會與夫人搶孩子的。」
我的目轉到許文燦臉上,他一臉不服氣,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看來丁婷把他教得很聽話。
我就納悶了,我待許文燦如親子,大事小事親力親為,丁婷是怎麼見針地調教他的?
仔細回想了一番,大約是許文燦進太學之后。
為了讓他專心學習,他那段時間是住在太學的,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他好像就是那時候與我生疏的。
我原以為是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沒想到是知道了自己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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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二十年的母子分,被丁婷三言兩語一挑撥,就散了個。
想想真是心寒。
3
我的手指「噠噠」在案幾上敲著,聲音不辨喜怒:「既然丁姑娘說許文燦是我的兒子,那他方才言語無狀,直呼嫡母姓名,忤逆不孝……」
「來人!」我揚了揚聲音,厲聲道,「請家法!」
許文燦手指我:「你敢!」
本朝以孝治天下,忤逆不孝是大罪,管他是不是我生的,只要他記在我名下,我就是他的母親。
我要是去府告他,他的前途直接就完了。
丁婷都驚呆了,萬萬想不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隨隨便便就把這四個字說出來了,一點不顧許文燦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