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蠢笨如豬,白教養他了!
他考中進士,我還特地從嫁妝里挑了兩個賺錢的鋪子送給他作為獎勵!
拿回來,全部都要拿回來!
我越想越氣,又砸了兩只茶杯,趕巧許巖進來,碎片在他腳邊崩開,他腳步一滯,我抬頭白了他一眼。
我和許巖算是家族聯姻,婚前沒什麼基礎。
但他溫,心地善良,尊我敬我,了快三十年,也出深厚誼了。
一想到他背著我睡了另一個人,我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噁心。
他夾著尾過來哄我,我冷聲問:「那丁婷大小也算是個人,要給你做妾,你干什麼不同意?」
其實二十多年前,丁婷從流放之地回京城,找上壽昌伯府那會兒,晦地表達過想要給許巖做妾的想法。
我假裝沒聽懂。
我以為是家破人亡、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之舉。
所以我贈房屋,給銀錢,希可以憑此安立命。
沒想到一直初心不改,還堅韌不拔。
許巖說:「我是報恩,又不是報仇,讓好好的姑娘當妾,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我詫異地看向他,沒想到他還有這種覺悟。
他又說:「我只了一次,一次就有了孕。」
我冷笑:「怎麼,是在跟我炫耀你很行嗎?」
「不是,我是想告訴你,我跟真的沒有私,我真的真的只是單純報恩。」
9
許巖在戶部任職,專管「澤園」這一塊。
「澤園」是福利墓地,專門安葬貧民、流民和無名尸。
沒有油水,吃力不討好。
很多員走后門都不想去「澤園」上任。
許巖卻是主要求。
他熱他的崗位。
二十多年的夫妻生活,我早就覺到,許巖的神和我、和大多數人的都不在一個層次。
所以他再三強調他對丁婷只是報恩,我早就信了八九。
但我還是說:「呵,說得比唱得還好聽,難道我若是有個救命恩人要我為他生孩子,你也能答應?」
許巖一臉理所當然:「只要你同意,我就沒意見。」
我又驚呆了。
小了,是我格局小了。
我朝他拱手:「佩服。不過話雖如此,你也知道,你現在和我已經不對等了。在我這邊,善意的欺騙就是背叛,我可以原諒你,但我們的夫妻分也緣盡于此了。以后我們就以兄妹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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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臺詞就是我嫌你臟,以后不想和你睡。
許巖說:「夫妻間的是復雜的,你我二十多年夫妻相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無需靠房事維系。」
如此覺悟,世間有。
我心里的氣總算是順了點。
「那文燦怎麼辦?」
許巖一點沒猶豫:「照你說的,劃出許家族譜,改姓記丁家。」
10
許文燦半夜發起了高燒。
大夫早就預言過,所以下人也不慌張,有條不紊地稟告了婆母和我,然后熬藥端過去。
我被攪了好夢,十分不爽,鐵青著臉吩咐下人:「往后許文燦的事與我無關,不用特地來知會我。」
誰知我躺下不過半個時辰,還沒睡實,守夜的丫鬟就戰戰兢兢吵醒我說:「……爺不肯喝藥,伯夫人您過去一趟。」
煩死了。
我更,又人去外書房把許巖過來。
我睡不好,他也別想睡好。
許巖比我還早到許文燦院里,丁婷正對著他流淚。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妄想和燦兒朝夕相,世子夫人生氣也是應該。只是燦兒到底年,世子夫人有什麼怨氣盡管沖我來,燦兒是壽昌伯府唯一的子嗣,怎麼忍心……」
年個屁,二十歲都能生孩子了,還年!
許巖說:「的確是你不好,你說你沒事跟文燦相認什麼,他又不是沒娘!」
丁婷:「……」
婆母也哭,勸許文燦喝藥,別拿自己的置氣。
許文燦燒得滿臉通紅,皮子都裂開了,還梗著脖子很有志氣地說:「我不喝,你們不讓我娘進門做妾,我就燒死我自己。」
我嗤笑。
真是丁婷的好大兒。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哭著喊著要讓自己親娘做妾的孩子。
婆母淚流滿面看向我:「你就應了吧。」
不是,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納妾。
我看向許巖。
他看向許文燦:「你有病吧?」又問婆母:「我爹呢?」
婆母噎噎地說:「他喝醉了酒,宿在張祭酒家中。」
許巖道:「我去把他接回來。」
婆母急了:「大半夜的你折騰你爹做什麼?他都一把年紀了,有什麼不能等天亮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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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卻是一刻都等不了,拔就跑了,留下我和其他三個人面面相覷。
我掃一眼許文燦:「喝不喝,關我鳥事。」
11
我走出去,屋里一藥味,太難聞了。
許文燦在后發脾氣,又是罵我毒婦,又是罵我沒良心。
我充耳不聞,盡呼吸新鮮空氣。
一轉頭,發現丁婷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了。
真是的,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鬼似的。
對著我,就不楚楚可憐了,完全是勝者的姿態。
「你不會真的以為伯爺和伯夫人舍得讓燦兒改姓丁吧?就算世子同意了又如何,壽昌伯府還不到他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