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都被摳掉,留下一個個破。
我知道,沈映辰是在跟我斗爭。
18
沈映辰十八歲生日這天,我在酒吧找到他。
小屁孩喝起酒來,比年人還有氣勢。
「跟我回家。」
「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監護人。」
「很快就不是了。」
「此時此刻,依舊是。」
我態度強,把他手里的酒杯奪過來拍在桌子上。
他一怔,臉上又拽的二五八萬。
「行啊,那你喝酒,喝到我想回去為止。」
我端起他剛剛那杯酒,想了想,又放下酒杯,直接拿起酒瓶。
酒吧的酒和老白干不一樣,嗆得我直流淚。
當我再次舉起酒瓶的時候,沈映辰握住了我的手腕。
「夠了。」
他跟我回了家。
「你最近狀態不好,我們聊聊。」
「有什麼好聊的。」
他掙我的手:
「你不是我媽,十二點一過我就年了,你就不用管我了,房子也能到手了,付星,你目的達了。」
「沈映辰,我在你眼里就這麼不堪嗎?我不奢求你有多敬我我,但你沒資格質疑我為你做的一切。真為了房子,我大可以把房子賣了,把你趕出去。至于被你班主任像狗一樣辱嗎?」
「我說了不要你管我!」
啪!
我一掌甩在他的臉上。
收回的手忍不住發抖。
真要,沈映辰想弄死我太容易了。
可我已無法克制怒氣,他太讓我傷心了。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破壞了我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姐人設。
沈映辰被打懵了,一臉不可置信。
但見我哭,他也慌了。
口中罵了幾句后,懊惱地靠在窗前吸煙。
應該是這幾天剛學會的,姿勢還有些生疏。
「煙掐了。」
他看我,無聲抗議。
啪。
我又是一掌。
打落了他的煙灰。
「煙,掐了。」
他愣神,乖乖把煙掐滅。
還是老話說得好,棒底下出孝子。
早知道掌有用,我早就扇他了。
19
我們相對立著。
無言。
但是眼淚還在往外涌。
「你別哭了……」
「那你還要不要我管你?」
「要。」
他眸子一亮:「姑姑,我要。」
這是他第二次我姑姑,比上次乖巧許多。
我從冰箱里拿出蛋糕。
「站著干嘛?滾過來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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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你再給我哦一個?」
我揚起掌又想扇他。
「以后不準對我哦或者嗯,哦哦,嗯嗯,知道了嗎?」
「嗯……嗯嗯!」
切,就是欠調教。
20
第二天一早,鄭義就來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所以提前支開了沈映辰。
「沈映辰年了,你的責任完了。」
「所以呢?」
「你不需要繼續當他監護人,付星,你自由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笑著說這些話,仿佛真的很為我高興。
我環著胳膊,靠在沙發上。
「你怎麼就知道,現在不是我想做的事?」
鄭義笑意盡失,不解:
「你要繼續給沈映辰當保姆?你以后怎麼辦?」
「我不是一個有遠見的人,只想過好當下,陪沈映辰高考。那個家教我不打算繼續做了,已經給家長介紹了新老師。以后,不勞煩鄭警心我們的生活。」
「我們?」
鄭義自顧自呢喃著我說過的話。
他分手的理由是我什麼都要依賴他。
復合的理由卻是要好好照顧我。
實在太可笑了。
鄭義走后。
我用余瞥向樓梯拐角。
「還要聽多久?」
沈映辰慢慢走出來,走到我邊。
小心翼翼地我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挲試探。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會……陪我?」
「你不想?」
「想。」
我拍拍他的臉:
「那你就好好學習,考上最好的學校,讓我好好去跟你班主任炫耀一下!」
上次實在是太丟臉了。
21
我辭了家教的工作,小姑娘為了挽留我還大哭一場。
可除了抱歉,我什麼也做不了。
對我而言,沈映辰更重要。
后面我全心全意輔導沈映辰備考。
準確來說,他本不需要我輔導。
這小子什麼都會,考倒數第一,是故意引我注意的。
但他就是要求我陪著,就算我什麼都幫不上忙,只能發呆,也得待在他邊。
又一次陪沈映辰刷題。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盒樂高。
我立馬開啟嚴母模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樂高?」
他無語。
「給你玩的,不是在旁邊很無聊嗎。」
該死,罵早了。
結果就是,我看不懂圖紙,拼不上零件。
沈映辰一道題沒寫,到頭來還得陪我玩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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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罪過罪過。
22
高考的前一晚。
沈映辰說要去個同學聚會。
「不能考完再去?」
「我答應你,不喝酒,不吃東西,不惹事,八點之前就回來。」
他蹲在我邊,握著我的手祈求,像一只乖小狗。
我允許了。
可直到九點半,他也還沒回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我的心臟突突突,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一危險預涌上心頭。
顧不了那麼多,我決定出去找沈映辰。
聚會的餐館說孩子們早就散場,問了幾個同學也說沈映辰是最先離場回家的。
我急得要哭了。
手忙腳地在街上找,看誰都像他,又都不是他。
急之下,我打了鄭義的電話。
「喂,鄭義,沈映辰不見了,我怎麼也找不到他,你幫幫我,你幫我找到他。」
「告訴我你在哪,還有沈映辰最后消失的時間地點。星星,你別哭,有我在。」
掛完電話,我繼續尋找。
終于在一鮮有人跡的街道撿到沈映辰的學生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