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辰!」
「你在哪!」
我尋找打斗的聲音找過去。
一群人把沈映辰按在地上暴打,他毫無還手之力。
我沖過去,拉不開施暴者。
便對盡全力對他們拳打腳踢:「你們放開他!」
「這就是那個小婊子吧,正好一起收拾了。」
我被重重甩在地上。
「付星!」
沈映辰掙束縛,撲過來把我護在懷里。
我也抱住他,淚流滿面。
「不要打他,我求你們,他明天就高考了。」
「高考?管我屁事,我只要錢!」
「跟他們廢話那麼多干什麼,趕弄死走人。」
其中一人掏出匕首。
刀片反的寒刺眼駭人。
我拼死翻把沈映辰擋在下,冰涼的匕首刺進左肩。
疼啊。
真的好疼。
23
付星,你個大傻子。
付星,對不起。
24
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后了。
鄭義坐在我床邊,雙手撐著頭,看起來很疲憊。
聽到我的靜,他猛地驚醒。
「星星,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沈映辰呢?」
我幾乎發不出聲音,但鄭義還是聽懂了我的話。
「放心吧,他在高考,這會兒應該已經考完了。」
我松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傷。
「我傷得嚴重嗎?」
「嗯,匕首刺進五公分,偏離心臟一公分。付星,你真是個瘋子,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你如果有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抱著我,渾發抖。
「鄭義,你到我傷口了,疼。」
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我,一改往日兇的樣子。
還向派出所請了假,在醫院悉心照顧我。
25
那幾個歹徒是沈家找來索命的。
他們打聽到沈映辰手上有沈軍的產,在學校蹲了一個月才找到機會手。
至于我,也是他們的目標。
我的命沒有那套別墅重要。
一個孤兒死了,沒人會在意。
26
沈映辰沒來看過我,所有聯系方式都將我拉黑。
中間我收到一封信,是房產證。
那棟別墅,徹底屬于我了。
別墅里只剩下我的東西,就好像沈映辰從不存在過一樣。
收拾衛生時。
我在他床上翻到一本日記。
里面只有一頁容。
《神雕俠》里被摳掉的【姑姑】,都在日記本里,最中心的位置,寫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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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鄭義說的。
我和沈映辰之間的,或許早就已經沾染上了別的意味。
27
鄭義又找上門:「星星,我找到你爸媽了。」
那是一對中年夫妻,頭發斑白,但著華貴,氣質非凡。
在我來之前,他們著大門口,翹首以盼。
見到我的一瞬間,把我摟進懷里。
「孩子,爸爸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按理說,我應該高興,應該,應該流淚。
可這些緒都沒有,我只覺得疑。
這樣富貴的夫妻,怎麼會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看上去應該有一個生慣養如公主般的兒。
而不是我。
一個二十來歲就已經在泥沼中爬滾打的孤。
我問他們,我原本什麼名字。
他們語塞,只能回答:
「寶貝,你是我們的寶貝。」
應該是我剛出生就被棄,連名字都還沒來得及取。
付星,是一直資助我的叔叔給我起的名字。
付星,福星。
他們跟我道歉。
我出生時,父母的生意正是艱苦時期。
一個老道算出,我的到來會給家族帶來災難。
父母如驚弓之鳥,趕丟掉還在襁褓中找的我。
他們的生意漸漸有了起,只是人到老年,便會不自主地想起孩子。
所以他們來找我。
「爸爸媽媽也是迫不得已的,星星,跟爸媽回家,我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我拒絕了,說還要考慮考慮。
鄭義不理解。
「你還要考慮什麼,你不是一直想有自己的家嗎?」
「是啊,可我早就有家了。」
和沈映辰的家。
28
我在酒吧喝得爛醉。
是沈映辰來接的我。
快兩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
握著我的手,骨骼分明。
「鄭義說,我不來,你不肯回家。」
我給了他一掌,不輕不重。
滿眼幽怨地瞪著他,似在質問他為什麼丟下我。
「我車送你回去。」
「不要,我不想坐車。」
我從后面摟住他的腰,學著他的樣子耍賴。
他挲著我的手背,將我背起來。
「沈映辰,我重嗎?」
「不重。」
「沈映辰,錄取通知書收到了嗎?」
「嗯……嗯嗯,今天剛收到,華清大學。」
「那我可以在你班主任那里揚眉吐氣了,嘿嘿。」
他把我往上掂了掂,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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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夜,晚風也是暖的。
不知走了多久,他問我:「你家在哪?」
我拍拍他的臉:「裝什麼啊,你明明知道。」
「我是說,你的新家,你和爸爸媽媽那個家。」
他已經知道我親生父母的事了。
那應該也知道我不想和他們回去。
「聽說他們是著名的企業家,很有錢。你回去之后,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想開包子鋪,或者包子工廠,都可以。還會有專門的保姆照顧你,你再也不用自己洗服做飯了,也不用輔導我功課,沒人會像我一樣再惹你生氣……」
我捂住他的,不許他繼續說。
「我不要,我要回我們的家, 沈映辰, 你帶我回去。」
我哭得像個孩子, 眼淚浸了他的襯衫。
十八歲的他,背著二十三歲的我。
回到那個只屬于我們的世界。
29
他在左肩和我傷的同一位置,紋了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