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吸了一口氣,把那想哭的沖下去。
我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鐘嶼那雙充滿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鐘嶼,你給我聽好了。」
「想不起來?想不起來也得想,使勁想!我陪你找!蛛馬跡,我都陪你找!」
「變游魂?門都沒有!」
「誰說你投不了胎?這事我管定了!」
14.
豪言壯志放完,一陣風把我撲倒在沙發上。
鐘嶼的頭埋進我頸窩,一滴滴冰冷的淚滴到我肩上。
他不到我,我也不到他。
可我怎麼就能到他的眼淚。
我架起手臂,虛空摟住了鐘嶼半明的影。
「桑竹……」
鐘嶼低聲喊我,著鼻子:「我口難。」
「會疼嗎?」
我怕他又出問題,鬼的臉又一直很難看,我沒辦法看他臉判斷。
「不疼。」
「……可我真的想不起你說的藍是什麼。」
冰冷的風就纏在我上。
「……我害怕。」
我想用力抱他,手臂卻穿了他的。
我只好越過鐘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我陪你。」
15.
鐘嶼除了自己的名字外,實在想不起什麼,我只好先從房子手調查。
這間房子便宜得離譜,中介當時眼神躲閃,只含糊地說前任業主出了點事。
現在想想,著不對勁。
我翻箱倒柜,把中介接的所有文件合同又細細篩了一遍。
小 唬 文件防盜印,找丶書丶機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最后證明這房子確實清白得詭異,一無所獲。
我出現在站時,護士一眼認出了我。
小護士笑得開心:「桑竹姐,又來送……特殊樣本?」
「不,今天找主任談點……源優化的事。」
我徑直走向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小葉的上司王主任正戴著老花鏡,對著一份檢測報告皺眉沉思。
「桑小姐?坐坐坐。」
他放下報告:「是那位供應者有什麼特殊況嗎?還是供應量不穩定了?」
「質很好,一如既往的新鮮。」
我開門見山:「主任,我來是想請您幫個忙,查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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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出了鐘嶼的畫像,星眉劍目的男人一臉正氣。
「這位就是我家里的供應者,他自稱鐘嶼,我希您可以據他的信息,調查一下他生前的信息。」
「桑小姐,我們中心有嚴格的獻者私保護條例。就算他是……非傳統生命形態,生前信息也是保護的!」
他下意識地低了聲音:「況且人都不在了,你查這個干什麼?」
我早就想好說辭:「您也知道,李師傅的『理通』雖然有效,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萬一哪天他緒徹底崩潰……您想想,那中心 KPI 怎麼辦?那些等著輸的病人怎麼辦?」
王主任的臉變了變,顯然被我中了命門。
「王主任!」我雙手按在桌子上,眼神真誠:「我們現在要的是穩定!查清他的死因,幫他化解執念,讓他安心供。這才是對中心、對病人,甚至對他自己都負責的態度!」
沉默半晌,王主任重重嘆出一口氣。
「……僅限他生前的獻記錄和基礎信息!」
他瞪著我,語氣嚴厲:「而且,只能在這里看!不能拍照!不能復印!看完就得忘掉!出了這個門,我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16.
鐘嶼,份證號 XXXXXXXX,住址槐蔭小區四號樓 XX,聯系方式……
父母皆為 X 大教授,家庭穩定幸福。
無重大疾病史,無傳染病史,健康。
看起來就是一個健康、心地善良的好青年。
我想了一會兒。
鐘嶼長得這麼帥,生前肯定有朋友吧?
槐蔭區分局,咨詢窗口。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紙張的味道,混合著一種無形的低氣。
我排了半天隊,終于到我。
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面相嚴肅的男警,警服一不茍。
我拿出打印好的照片遞過去,聲音哽咽:「警您好,打擾了。我……我想查詢一下我男朋友鐘嶼的事。」
警接過照片看了看,又抬眼仔細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帶著一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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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嶼?」他低頭在電腦上調出檔案,「槐蔭小區 4 號樓,死亡時間是 XX 年 3 月 6 日。你……是他朋友?之前怎麼沒來?」
「我一直在國外讀書,我們,我們很好,他說等我回來就結婚的……」
我低下頭,聲音哽咽:「我家里有點事耽擱了,剛回來就聯系不上他了。警,他,他到底是怎麼……走的?」
警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終,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鐘嶼的案子,當時定是自盡。」
警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報告:「地點就在他家,槐蔭小區 4 號樓的浴室里。發現人是上門收費的業。」
「現場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痕跡。死者被發現時,仰面躺在浴缸里,手腕上有非常深的切割傷。兇是一把鋒利的剃須刀片,就掉在浴缸旁邊。」
他頓了頓:「浴缸里……放滿了水,他沒有很痛苦。」
✂️腕自盡?在浴缸里?
我心一沉。
我哭著喃喃:「不可能,阿嶼他很樂觀的……」
「我們理解家屬的心。但現場勘查和初步尸檢報告都支持自盡結論。傷口符合自特征,創口方向、深度、生活反應都吻合。沒有檢測出麻醉劑、毒或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