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號……好像是……」
鐘嶼努力回憶著生前的習慣，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笨拙地劃拉著，「我的名字拼音加生日？」
我輸了幾個可能的組合。
登錄失敗。
就在希又要破滅時，鐘嶼突然靈一閃：「等等！可能是……zy_birdwatcher？我以前好像……喜歡觀鳥？」
他自己也對這個模糊的好到陌生。
我輸了賬號：zy_birdwatcher，碼嘗試了鐘嶼的生日。
進去了！
我快速翻找著文件夾，在一個文件夾里找到了聊天記錄的備份文件。
我過濾掉工作群聊、同事朋友……最終，一個特殊的聯系人跳了出來。
聯系人名稱：北城。
最后聯系時間：3 月 6 日，晚上 11 點 47 分。
北城：風暴將至，安全第一。「知更鳥的羽是什麼？」
知更鳥：我于 7 日抵達，「天空藍。」
此后再無回復。
20.
如果時間是這樣，鐘嶼還有幾小時登機，那個藍方塊肯定在他上。
可鐘嶼記得已經藏起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家里！
「我真不記得我藏在哪里了……我死以后房子拍賣，傢俱也都清空。」
鐘嶼躲在天花板角落，臉更白：「藍方塊不會已經被清理走了吧？！」
我想，他生前應該沒那麼笨。
我看著鐘嶼在天花板上焦急地樣子，想到了什麼。
他，真的很喜歡天花板。
總是高高地躲在天花板上，飛鳥一樣低頭俯視整個房間。
「鐘嶼，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里？」
鐘嶼又想起他哭著求我 A 水費的完蛋樣：「……客廳？」
「不不不。」
我起：「第一晚，我在廁所遇見的你，你流了一水池的！」
「警局的檔案，也說你的尸是在廁所浴缸里被發現的。」
如果不是執念極深，他又怎麼會一直躲在廁所里。
「鐘嶼，去廁所的天花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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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鐘嶼從廁所天花板取出了一個藍的 U 盤。
是鮮艷的，知更鳥羽一樣的藍。
我抖著將 U 盤電腦，輸碼，天空藍。
打開后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宏濤資本非法資金轉移證據。
里面是麻麻的文件，清晰的銀行流水截圖，顯示著巨額資金通過復雜路徑流向境外空殼公司。
͏小͏丶͏虎͏b͏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
的郵件往來截圖，用代號指示作。
甚至還有幾段錄音文件，文件名標注著時間和地點。
我掃了幾眼，直接在對話框聯系北城。
知更鳥：天空藍已死。
知更鳥：時間迫，請速與我聯系。
22.
等待北城回復期間，濃重的困意襲來。
連軸轉了幾天，我疲憊的神經已經經不起煎熬。
鐘嶼看到我哈欠連天，拍了拍我的腦袋：「……你睡吧。」
「北城還沒回復……」
鐘嶼背坐在電腦前。
「等他回復，我再喊你。」
在我看不見的角落，鐘嶼的眼淚一滴滴落下，這次他管住了自己，講話的聲音沒了哭腔。
鐘嶼對著電腦屏幕淚流滿面。
他都想起來了。
鐘嶼是誰，天空藍是誰。
他知道自己為誰死，本以為自己可以死而無憾。
可偏偏遇到了桑竹。
在他死后，他想繼續，為而生。
23.
我睡后，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無數手指在輕輕叩擊。
黑暗中，一陣異樣的響從門口傳來。
咔、咔……
那是金屬間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被無限放大。
「咔噠。」
門鎖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
鐘嶼的魂湊到耳邊呼喚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張。
「有人進來了。」
他的聲音得極低。
我覺到一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后頸的汗一豎了起來。
我抖著抓起手機，躲在被子里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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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報警，」我的聲音干得不像自己，「有人闖進我家……」
通話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打斷。
我低頭看向手機，信號格不知何時已經變了一個紅的叉號。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他們帶了信號屏蔽。」他的聲音冷得像銳利的寒冰，「是專業的。」
「砰」的一聲巨響，臥室門被一陣風上！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夜空，把鐘嶼的臉照亮。
「別慌，我先去看看。」
我迅速拔下 U 盤，關掉電腦屏幕，房間瞬間陷黑暗。
我心跳如擂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坐以待斃。
我起桌上的水果刀，著墻，緩緩向臥室門移。
鐘嶼先一步穿門而出，幾秒后回來，臉凝重：「三個人，都戴著口罩，手里有東西。」
「什麼東西？」
「像是……注。」
我頭皮發麻。
他們不是來東西的，是來滅口的！
誰知道我看了 U 盤？
我做口型問鐘嶼：「北城？」
「不，北城絕對值得信任！」
鐘嶼頓了頓：「你對付不了他們，在臥室躲好，我出去看看。」
24.
黑暗中的三人被猛地關上的房門嚇了一跳。
對視一眼，薛斌掏出開鎖工鼓搗起臥室的門鎖。
「……不行，這鎖眼進不去啊？」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為首的王濤用手電筒束掃過客廳，在墻上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等等……老闆，那人影，怎麼是飄著的？！」
「誰在那！」
瘦猴低喝一聲，手已經上了腰間的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