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弧度也自然了幾分,像完了一項重大任務。
就在這時。
孫耀宗回來了。
他看到客廳里的戰利品,發起了瘋。
「媽!誰允許你用我的錢給賠錢貨買東西的!」
孫耀宗的咆哮聲伴隨著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傳來。
我媽立刻張了起來。
「來南,你先喝著,我去看看你弟弟!」
急匆匆往外走。
又忍不住回頭叮囑:「記得一定要把牛喝完。」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在離開后,我迅速將含在里的牛吐進事先準備好的封袋。
隨后,再把杯中剩余的倒進另一個袋子里。
這些。
都是證據。
今天逛街的時候。
我一直在給孫耀宗發消息炫耀。
每買一件東西,我就拍照發給他。
我知道這些會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里。
因為在孫耀宗的眼里,家里的一切東西都是屬于他的。
果然,他剛回家,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客廳里傳來了拳頭砸在上的悶響。
接著是我媽抑的痛呼聲。
16
半小時后。
我閉著眼睛,呼吸刻意放得綿長而均勻,被子下的手卻悄然握拳。
我敏銳地捕捉著房間里的每一個聲響。
地板細微的吱呀聲。
窗外樹葉的沙沙聲。
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一味混合著紅花油傳來。
我媽的呼吸有些重,時不時倒一口冷氣。
看來這次,孫耀宗下了重手。
「來南?來南?」
我媽試探喊了兩聲。
見我沒反應,才靠著床邊坐下。
手上我的臉。
作很溫,溫地讓我胃里翻涌起一陣噁心。
「來南,別怪我……」
的聲音突然哽咽,「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是個賠錢貨。」
賠錢貨。
從記事起,這個詞就像烙印一樣刻在我上。
它出現在我的作業本上,出現在我的舊服上,出現在每一頓殘羹冷炙里。
它是我揮之不去的影。
是我永遠無法擺的詛咒。
可是現在再聽到這三個字,我卻一點都不難過了。
心臟很平靜地跳著。
沒有預想中的刺痛。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悄悄松開。
我終于明白。
有些人就是不配當父母的。
我不再的,不再奢求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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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
「你爸死了,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耀宗了。」
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死了后, 在下面記得好好保佑你弟弟……下輩子投胎,別當的了,人太苦了。」
的眼淚滴在我臉上。
咸的流進我的角, 帶著說不出的苦。
多諷刺啊。
第一次這麼溫地對我。
代價居然是我的生命。
又呆呆地坐了一會后, 掏出了手機。
猶豫了很久,最終像下定決心一樣按下一串號碼。
「我這邊可以了,你們派人過來接人吧。」
17
半小時后。
紅婆帶著一對夫妻進來。
我心里一。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應該還有個刀疤臉的青年才對。
那個畜生去哪里了?
上一世。
我還沒下葬的時候。
那個刀疤臉趁著沒人注意,居然對我的尸上下其手。
即便重生一次。
這些畫面依然讓我渾發冷。
我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犯噁心的時候。
「怎麼還有呼吸?」
紅婆嘶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當的手指探到我鼻前時, 我差點沒忍住抖。
我媽低聲音解釋。
「不能在這兒手,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死了人就不值錢了!」
我在心里冷笑。
都到這種時候了,的心里還是只有孫耀宗!
紅婆急得直跺腳。
手腕上那串銅錢叮當作響。
「還有五分鐘就到吉時了, 錯過了時辰可就不靈驗了!」
那對夫妻作出惱怒要走的樣子。
「不想合作就算了, 把彩禮還給我!」
我媽功慌了神。
「別!我現在就手!」
我媽抄起了一旁的枕頭。
「來南,對不起了……」
的聲音帶著哭腔。
手上的作卻異常堅決。
就在把枕頭下來的那一刻——
我抓住的手腕, 把抱在懷里。
「媽~我聽你的話報警啦!」
我媽的瞬間僵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
旁邊的三人震驚地看著我媽。
紅婆失聲尖:「你居然敢出賣我們?」
那對夫妻的耳機里傳出了一陣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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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警察來了, 爸媽你們快跑啊!」
那是他們刀疤臉兒子的聲音。
伴隨著雜的腳步聲和警笛的嗡鳴。
我心里微微一松。
賭對了。
三個人立刻想要奪門而出。
結果在開門的瞬間, 和警察撞了個滿懷!
18
李警告訴我。
那個刀疤男逃走了, 現在正在努力抓捕他。
為了保護我的安全。
他們安排我住進了一間臨時安置房。
我倒是沒出什麼事, 可我的弟弟孫耀宗就沒那麼幸運了。
我在監控錄像里看到了后續。
那是在一周后的晚上。
孫耀宗聽到了敲門聲,他以為是我媽回來了,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艸!你們去哪里了, 這一個星期快死老子了!」
下一刻。
他的尖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口。
刀疤男就沖了進來, 揮刀砍向了他。
我報了警。
但是警察趕到時, 可還是晚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