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姝!”
七娘大氣,指著門外激道:“外……外面……太子府的人來了!”
宣姝怔忪一下,心里沒由來的一。
這都過了好幾日,還以為太子已經把忘了,沒想到……
宣姝按下心中的不安,“我先梳妝,勞七娘同他們說一聲。”
第2章 去東宮
一刻鐘后,馬車停下。
三德先下,安置好轎凳后,對著馬車里的人道:“宣姑娘,太子府到了。”
宣姝掀開車簾下來。
馬車停在太子府西門角。
雖是側門,卻也比尋常人家的正門還要氣派。
踏府中,宣姝目流轉。紅墻綠瓦在日下熠熠生輝,一路花團錦簇。青石路上雕刻著的螺鈿圖案,前方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花園。山石、水池雖,卻被遠高聳云的藏書樓襯托得更加壯觀。宣姝不為古人的審嘆。
然而,欣賞之余,心中升起疑。太子府建設如此完,裴珩邀前來究竟為何?
沿湖邊繼續前行,漸漸遠離亭臺樓閣,來到一略顯荒涼之地。槐樹后出一扇正門,匾額上書“碧園”二字。
三德推門而,院景象更顯荒涼。占地約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院子雜草叢生,三間房屋中央為主房,兩側各有一間耳房。
宣姝著眼前荒涼景象,不蹙眉:“此怎麼……”
三德解釋:“此偏僻,加之我們太子后院無人,慢慢就荒廢了。”
“所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讓我重新修繕此嗎?”宣姝疑地問。
三德正回答,卻被一聲呼喚打斷。
二人回頭,來人竟是太子。
三德忙跪地稽首,“小的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安。”
宣姝回頭時正好對上裴珩漆黑的眼眸。
曲下雙膝行禮,“民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安。”
裴珩材高大,垂睨著,又看向額角,那已經被姜黃重新覆蓋。
“起來吧。”
宣姝剛起,旁的三德已悄然退下。眉心微皺,小心翼翼地問:“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民?”
裴珩正說什麼,一道驚雷劈開天地。
抬頭,天突然了下來。
***
檐外黑云頂,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
雨水如瀑,在眼前形一片迷蒙的水簾,濺起的水花打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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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裹挾著雨時不時地撲向他們,帶涼意。
宣姝抱雙臂,試圖抵這突來的寒意。
暴雨來得突然,急之下,與裴珩進了一間耳房。
結果耳房里堆積了不腐朽的木頭,足有半個人高,整個耳房,能立足的地方也僅僅只能容納兩人。
“時候沒挑對,連累宣姑娘與孤在這里躲雨了。”裴珩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宣姝微愣,不免覺得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也太好了些。
“殿下所言真是折煞民了,再者,殿下又沒未卜先知的能力,怎麼會知道今天下不下雨。”
裴珩笑而不語。
倆人靠的實在太近,近到裴珩能嗅到上淡淡的香味。
由自外,似是自己上自帶的香。
自然而獨特,難以言喻。
“不知宣姑娘上用的什麼香?”
話頭轉的太快,宣姝一愣,微微低著頭,老實回答:“沒用過什麼香,只用過尋常香胰子。”
裴珩嗯了聲,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狂風作響,暴雨如注的聲音。
這場暴風雨似乎沒有要停歇的樣子,反而愈演愈烈。
雖能躲在耳房躲雨,但雨水無狀,還是飄進來不,宣姝從頭到腳,都濡了不。
雨水黏在上,又又不舒服。
尤其是面上,乎乎的,像被敷了張假面,很不氣。
宣姝喜歡雨天,但僅限于在家的時候。
忽然,一只白凈修長的手出在面前。
骨骼分明,手指宛如心雕琢的玉筍,青筋在白皙的皮下若若現。
裴珩遞過來一張青帕。
宣姝有些愕然,手接過,就只了脖頸上的雨水。
并沒有忘記臉上的姜黃。
這幾年的偽裝,已經刻骨,不敢在外顯。
裴珩幽深的目盯著看,角微揚。
倒是警惕。
但他今日邀過來,可不是為了看這副模樣。
變故是突然發生的。
宣姝還沒反應過來,腰間忽然多了一力量,有人抱帶出耳房。
大雨傾盆,兩人瞬間。
“嘩啦啦啦——”
與此同時,腐朽的木頭如海浪般翻涌,紛紛滾落在地,剛他們站的位置,此刻已經被層層疊疊的木頭席卷。
宣姝心中猛地涌起一劫后余生的慶幸。
要是真被那些木頭砸中,定會傷,按著現在的醫療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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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姝打了個冷戰,忙低頭道:“民多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而已。”裴珩漆黑的眸子凝視著,若有所思地挲著手指。剛才抱時的,腰間分明還綁著什麼。
他目微,落在低垂的面容上。這般遮遮掩掩,究竟是怎樣的傾城容,值得如此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在這大熱天里,還要做這般嚴的裝扮。
“宣姑娘怎麼不抬頭?”裴珩狀似隨意地問道。
宣姝心下一驚,下意識地將頭又低了幾分。這一低頭,卻見襟有幾道暗黃的水痕蜿蜒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