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回校后火速搬離宿舍,同門和導師還驚訝我回來這麼早。
他們:「不是,你弟出了車禍住 ICU,你要回去陪床嗎?」
我沒想到祁易幫我請假的理由這麼扯,于是開玩笑道:「回去發現虛驚一場,他好了我就回來了。」
不知是我刻意避著祁易還是他怕我報復,自從我逃離那個房子后,我們竟然半個月沒遇到過。
某天我在上課,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我看了來電顯示,是我家鄉的城市。
我剛接通,那邊便急得要哭出來了:「小珩,我是祁易媽媽。
「聽說你和小易是舍友,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我們已經一星期聯系不上他了,他會不會想不開啊?
「他最近緒真的很不對,他跟我們說他有喜歡的人,但是那人不喜歡他。你說他是不是失了想不開啊?」
我腦子轟一聲,在課堂上直直站了起來。
「阿姨我半個月前搬出去住了,我還不清楚況。
「阿姨您先別急,我現在就聯系他,我去找找他。」
說完,我跟老師請了個假,拎著包就跑出去了。
我解除對祁易的拉黑,給他打了無數通電話,都是冷漠的聲提醒無人接通。
我找了宿舍,實驗室,任何祁易會出現的地方,都沒見著他人。
我著急忙慌找人時,我媽偏跑來搗,要求我務必找到祁易。
我本來找不到人就煩,沒控制住緒懟了句:「您是怕他出事,您再也沒法利用我接近他換資源是吧?」
我媽聽完愣了片刻,把我罵得狗噴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珩,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難道不是嗎?您和我爸故意帶我認識祁易,讓我討好他,用我換取你的大訂單。
「你一直問我為什麼對祁易不像以前了?我告訴你,我討厭把他當作跳板,我不需要。」
我媽聽完氣得直接給了我一掌,我爸拉我們時在急之下說出了真相。
「本不是那麼回事!我們恩李阿姨叔叔是因為當年你媽生你時羊水栓塞,是巧遇見你李阿姨產檢,幫忙找來的醫生。不然你以為今天還有你媽和你嗎?」
我完全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
我媽哭著說:「我們謝,什麼也不要,所以我們就想讓你和小易為朋友,家那小孩不說話,我想讓你多照顧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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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生意來往就是走正常的流程啊,我們符合條件才中標的,你李阿姨和叔叔只是告訴我們有這個項目讓我們可以準備嘗試一下罷了。你怎麼這麼想我們啊?之所以不告訴羊水栓塞的事,就是不想用生育的痛苦道德綁架你,讓你從小上背著負擔。」
過去種種浮現眼前,我那些對祁易惡意中傷的話好像回旋鏢一樣扎在我上,疼得我幾乎站不起來。
我突然想到什麼,抓著我媽問:「祁易為什麼會出車禍?」
我媽也驚訝:「我們不清楚,這應該是祁家機,他們一直沒對外講過。」
我顧不上其他了,腦子里瘋狂思考,想祁易會在哪兒。
我去了祁易買的房子,他媽正跌坐地上哭泣,他爸邊安老婆,邊給人打電話讓人地毯式搜索。
我蹲在地上,問李阿姨:「阿姨,祁易到底什麼時候出的車禍?或許這個會是線索。」
哽咽著流淚說:「就是填報完志愿后的一天,那天下了雨,他非要去你們以前冬令營那個山,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一輛醉駕的車。
「當時他上多骨折,ICU 住了兩個月才撿回一條命。」
我聽后愣在當場,報志愿,下雨天,車禍。
我果斷沖出去,當場定了一張機票,一張去往那座冬令營山的票。
13
距離我們中學時來冬令營已經過去了八九年,山上又多了幾民宿。
夏天的風景很漂亮,滿目都是深淺不一的綠。
我拿著祁易的照片一一詢問,問到最后一家才問到。
前臺小姐姐客氣講他已經來住一個星期了,不過每日都早睡早起,出去閑逛,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便按照記憶的樣子去了那個野生湖,湖邊長滿了蘆葦,有個人正坐在破爛的椅子上看夕,好像在跟過往告別。
我在他旁邊落座,他并沒看我,也遲遲沒開口說話。
我率先打破了安靜:「對不起。」
他輕輕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對不起你,我把你關起來做了那麼多壞事。」
我想說點什麼,但是想說的話在邊怎麼也講不出口,最后只有一句僵的:「祁易,出車禍那天是不是很疼?」
他只一瞬間的驚訝,而后淡淡一笑:「很疼,我告訴自己再也不要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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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我看到你考我們學校研究生時,我還是克制不住心,找人把你調到和我住一起。
「我好想用盡一切辦法把你留在我邊啊,可是你還是像當年一樣走掉了。」
他看向我,那雙眼睛已經釋然很多,他好像不再要我他了。
我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樣,如果說當年我的惡語相向是帶的刀子,那如今他的刀子更鋒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