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更是為了我多次婉拒別人送來的姬。
如今張小滿竟說出二人同乘之事,大家一下就察覺到與李呈凌關系不一般。
我微微一笑:「妹妹果真是年紀小不懂事,怎麼連與我夫君同乘的事,也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不怕傳出去對妹妹的名聲不好嗎?」
4
張小滿先是一愣,然后微微紅了臉。
囁嚅道:「我與李大人清清白白,只是那日風大,他怕我著了風寒,才帶我一程,并無他故。」
越解釋,在場諸人神越復雜。
探究的眼在我們之間流連。
我剛要開口,卻吐了口氣,繼續道。
「只是姐姐那日誤會了我和李大人的關系,不過李大人人是真好,就為著那日的事,還送了我一幅畫賠罪呢。」
說著,人拿來那卷畫軸。
竟是東晉顧愷之的《神賦圖》!
畫上有新墨題的字,我一眼便認出來是李呈凌的字。
「無彩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渾瞬間冰冷,頭腦一片空白。
張小滿拉著我的手問我這畫好看不好看。
「姐姐你說巧不巧,前些日子我正喜歡顧愷之呢,李大人就送來了這幅畫,姐姐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我有些不耐地甩開的手。
「張小姐別姐姐長姐姐短了,我只有一個兄長,并沒有妹妹。」
「再者,張小姐若是喜歡畫,侯府還多著呢,改日我再送些給你,免得一幅畫就你高興這個樣子。」
說完我起就要走,生怕再待下去我會耐不住撕破臉皮鬧得大家都難堪。
誰知張小滿竟又追了出來。
在假山后追上了我,紅著眼睛跟我道歉。
「是我又說錯話了嗎,姐姐每次見著我都不高興,是我不好。」
我的心里還記著那幅畫,沒有耐心陪演戲。
甩手后退兩步:「你都知道是你不好了,為何還要上趕著找不快呢?」
轉過,卻見李呈凌站在不遠。
張小滿雙手奉上那幅畫:「李大人,姐姐生氣了,這幅畫我還是還給你吧,我不敢要。」
李呈凌沉聲道:「送人的東西豈有再要回來的道理,收著吧。」
5
回府的路上,我們兩個人都沒說話。
直到用晚膳的時候,我才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幅畫你花費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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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千兩白銀,何足掛齒。」他放下碗筷,似是不悅道,「不過是為上次的事賠禮,上次把人家丟在路上,又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到底有些失禮了。」
我的心梗住,說不出話來。
區區一千兩?
當初老侯爺寵妾室和庶子,整日里揮金如土,到老侯爺死后,留下的只是一個空殼子罷了。
為了維持侯府的日常開支,我時常厚著臉皮回娘家去要銀子。
爹娘心疼我,流水的銀子送進侯府補家用。
好在兄長和嫂嫂通達理,每回見著我都生怕我過得不好。
這個給我塞銀票那個給我拿首飾。
饒是如此,回來后我也是打細算,計較著日常的花銷。
可如今他為了另一個人,一花就是上千兩白銀。
我看了看自己的襦,不管是花樣還是料子,早就已經過時了。
就連我的陪嫁丫鬟都說我太節省:「小姐是丞相府的千金,侯府的夫人,穿著還是得氣派些。」
可我卻只是笑著了丫鬟的額頭:「等你日后婚了,就明白你家小姐我,如今的想法了。」
只要李呈凌面,我氣不氣派的,也沒那麼重要。
現在我卻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像個笑話。
李呈凌沒有等我開口,便借口今日當值,離開了家。
可我在貴妃生辰宴上遇到我兄長的時候,我兄長才告訴過我,今日貴妃生辰,三省六部的員都休沐一日。
我冷冷笑笑,招手來丫鬟,低聲囑咐去辦件事。
丫鬟聽后,雙手一拍:「小姐,早該這樣了!一定很解氣!」
6
小丫鬟帶著五千兩銀票去了京中最大的首飾鋪子和布料鋪。
南紅做的項鏈,東珠做的耳墜,蘇繡的香囊,湘繡的料子……
整整五輛馬車馱回來,用致的紅木盒子分裝好,送到二品以上員家中未出閣的兒手里。
于是當晚,無數家小姐都收到了我的禮。
只有張家沒有。
過了兩日恰好老太妃辦賞花會。
那些個兒家見了我都親親熱熱地挽著我的手跟我閑談。
「都說姐姐為人最和氣,我以前還不信,這回可是信了。」
「姐姐豈止和氣,還有眼,前兒姐姐送我的料子,就連我娘也贊不絕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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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愧是世族出,到底有底蘊些。」
張小滿見前次貴妃生辰,我還是宴席中的小明。
這回我卻眾星拱月,了眾人青睞的對象。
明顯不高興,委屈道:「怎麼大家都收到姐姐的禮了,只我沒收到嗎?」
我淺淺呷了口茶,剛要開口。
兵部尚書家的小姐已經做了我的替。
「你不是吃了李大人的點心,又收了名畫,想來你對我們這些小姑娘的東西自然是不興趣的呀。」
「不過張小姐,我聽說貴妃娘娘最講男大防,你這樣若是被娘娘知道了,恐怕會不高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