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見我對李呈凌好,才放了心。
回回見面都拉著我不放,夸我是個好孩子。
上車后才看見張小滿也在,就坐在李呈凌的右手邊。
的手里拿著桃花,看袋子應該是樊樓里買的,吃得滿都是,看上去有一種憨的味道。
既不是我做的,我自然也無法搶。
比我先坐在這輛車上,我也不好趕走。
于是靠著車窗瞇著眼睛養神,不打算多說。
卻主搭話:「姐姐別生氣,呈凌哥最近衙門里忙,所以冷落了姐姐,哦對了,給老太太的禮我也買好了,我不會貪功,會說這是我和姐姐一同買的。」
說話還是這麼不周全,讓人聽了只覺得刺耳。
看來李呈凌帶在邊這麼久,依舊沒得半點長進。
我連嗯都懶得說,張小滿尷尬得不得了。
12
到了李呈凌的外祖家。
魏家的掌事嬤嬤見到張小滿先是一愣,然而很快出一個笑。
魏老太太喜歡熱鬧,年紀又大了,分不清好壞。
只要有人陪說話就高興。
恰好張小滿話多,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
將摟在懷里親昵地喚小滿。
「你可有許人家,若是沒有,你看我魏家的兒孫們如何?」
「魏家雖不是什麼名門世族,但也是清流人家,不會你委屈。」
張小滿卻意綿綿地看著李呈凌。
「老太太,我還沒有許人家,不過,我已有了心儀的男子,我爹說他對我也并非無意,或許能一段佳話。」
地看著李呈凌,大家一看這場景便明白了和李呈凌的關系。
所有人都覺得尷尬,只有我恍若未聞。
繼續跟魏家嫂嫂請教如何才能將一壺好茶泡出清香來。
「我爹爹兄長都喜歡吃茶,我多學學,日后好泡給他們吃。」
張小滿以為我是避其鋒芒,更加得意:「姐姐,這不行,你已婚,那便是夫家的人,哪有時間回娘家去給人泡茶呢?」
我以團扇面輕聲笑道:「張小姐雖未出閣,想到還多,張閉就是夫家娘家的,一點也不知道害……不過很快我便不這限制了。」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我與李呈凌很快就要和離了。」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
Advertisement
就連李呈凌也側過臉來看著我:「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和離?我未曾簽字,怎麼會和離?」
我明白李呈凌的意思。
他不過想讓我收斂些,改掉驕橫跋扈的病。
但李呈凌絕沒有要跟我和離的想法。
「秦商,我多日不曾回府,就是想要你反省反省,你怎麼反而得寸進尺!」
「你這驕橫的病,我看得好好治治!」
魏老太太趕從中調和。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不許在我這里爭吵,商商,我老婆子問你一句,你究竟是鬧脾氣,還是當真想與呈凌和離?你們兩個有今日可不容易啊!」
我當然知道,走到今天不容易。
可我不能因為不容易三個字,就讓自己的余生都將就著度過。
「我爹和我兄長已上書辭,我爹用半生的軍功向圣上求了和離書,等和離書蓋好圣上的私章送到侯府,你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李呈凌,我給過你機會,可你沒有珍惜,非要跟這個人糾纏不清。」
「現在你沒有機會了,我也不打算要你了。」
若說半點也不憾那是騙人的,十幾年相伴,最終卻換來勞燕分飛的結局。
在張小滿出現之前,我從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問題。
如今想來,只是問題沒有被發覺罷了。
13
在大是大非面前,魏老太太還是清楚的。
沉下臉來質問他二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小滿烏啦一聲哭了出來:「我是仰慕呈凌哥,但我和呈凌哥清清白白,從無逾矩之!」
「若是仰慕也是一種罪,不能被接的話,那我承認我有罪。」
我嘲諷一笑:「無逾矩之?男同乘算不算逾矩?」
「私相授算不算逾矩?」
「這些日子,你們出雙對,聽琴唱曲,吃酒品茶,還去種桃花有來年之約,算不算逾矩?」
「怎麼說你也算是宦人家的小姐,做起事來卻一副勾欄樣式,說實話,我是真看不上你。」
李呈凌呵斥我別沒完了。
我啐道:「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了?哪一次不是你默許的?你又不娶人家,又招惹人家,默默著子的仰慕,卻又不敢提出給個名分,還要給自己安上一個正人君子的名頭,真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你丟不丟人啊?」
Advertisement
「這麼些年來,我為你做過多事且不說,說我們夫妻三載,我為你就差掏空我娘家了,來維持你的面,可你呢,你自己不要面!那如今,我全你。」
「我們和離吧,李呈凌。」
「就算你報答我這麼多年對你的大恩大德。」
李呈凌怔忪片刻,拽著我上馬車,親自駕車往侯府趕。
全然忘了還有一個張小滿被落在魏家。
到了侯府,卻看見侯府家徒四壁,值錢的東西已經都被我打包裝進了箱子里。
李呈凌這才意識到我是真的要走。
和離不是在嚇唬他。
「商商,我跟張小滿什麼也沒有,我從未說過會娶。

